昏暗的樓道什麼都看不見，徐姿耳邊只有周京樾的粗喘和自己的心跳。
交替作響，吵得她理智全無。
“周京樾，你比我混蛋。”
徐姿抬手打他，一拳一拳緊實地砸在他胸口，卻被他硬邦邦的肌肉硌得掌骨鈍痛，停下來。
吸吸鼻子，她迅速藏起自己的眼淚，用力推他。
偏偏，身形高大的周京樾站在她面前猶如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沒有弱點，無堅不摧。
天大的委屈像一張網，從徐姿頭頂籠罩，她脆弱的心也網得擰著疼。
最討厭這種想逃逃不掉的感覺。
她打完了，周京樾攥住她細瘦的手腕，強勢地往回扯。她下樓時提得踉踉蹌蹌的行李箱，此時在他手上，就像書包上的小掛件，只起到裝飾作用。
進門，徐姿被他推到臥室。那是她住了很久的房間，裡面只有女孩子的清淡馨香，突然闖進男人，顯得與滿屋子的粉格格不入。
周京樾什麼都沒說，抵著她倒在床上。
徐姿被他堵得說不出話，氣息錯亂。
她害怕了，想到兩年前車上那次，腳趾踩著床沿，悶哼著往後躲。
“不……”
嘴上答應交三天的房費，但她並沒有下定決心。
尤其，剛剛被周京樾奚落一遍，她更心怯。
在玩心四起時，她什麼也不怕。但現在，她對他有感情，她不敢輕易交付身體。
周京樾聞聲停下，隔著氣息纏繞的距離，俯下看她迷亂的眼睛。
其實，他現在沒有能讓女人懷孕的能力，工作之前就結紮，現在已經兩年，早是沒有後患。可他不想如實告訴徐姿，彷彿他這些年多記掛著床上這點事似的。
按下她阻攔的手臂，他的聲音比他的行為更讓她痛：“怎麼不行，以前也沒少做。”
徐姿漂亮的眼睛浮現隱隱痛色，她想到自己失去的孩子，眼眶的溼潤霎時化作熱流，沿著眼角大滴大滴淌落。
“周京樾，如果我懷孕怎麼辦？”
她當初就想知道他的答案。
看著她汩汩湧出的眼淚，周京樾心裡煩躁，拿過一旁的棉花枕頭，擋住她示弱的把戲。
當初走的人是她，拿了錢的人也是她，他不知道，她現在有什麼可哭的。
“不會懷孕。”
周京樾想到她之前說的男朋友。
“他碰你的時候，你也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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