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以前我連“好”都不回。”
林薇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嘴角慢慢彎起來。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逗的，但總之笑了。
“行吧，算你進步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給他碗裡夾了一塊魚頭肉。“那從現在開始，我發訊息你每條都回。做不到就拉黑。”
“做得到。”
“還有。”
“什麼？”
“你那個出租屋，洗衣機是不是還漏水？”
李少聰愣了一下：“漏，修過一次又壞了。”
“我上次去你那，你陽臺上晾的衣服全是水漬。”
“那是甩幹功能壞了。”
“搬我那邊吧。”林薇低頭吃魚頭，聲音含混得幾乎聽不清，“我那邊洗衣機好用。你房租退了還能省點錢。”
李少聰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剁椒魚頭的熱氣還在飄，他的視線穿過那片熱氣落在林薇低垂的睫毛上。她說搬她那邊，意思是同居。三年前他們差一步就同居了，因為總吵架一直沒搬成。現在她直接把這個檻跨過去了。
“你認真的？”他問。
“你看我像開玩笑？”
“我怕搬過去又吵。”
“吵就吵唄。你以前最怕吵，一吵就不說話。現在你至少會回訊息了，再練練吵架也行。”
李少聰笑了。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嘴角裂開的幅度大到有點疼。他端起豆奶，跟她碰了一下瓶。
“行。搬。”
吃完飯出來的時候天完全黑了。長沙的小街上亮起紅紅綠綠的招牌燈，烤串攤的煙霧被風吹得四處飄散。林薇走在他右手邊，外套還沒還給他，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半個身位。
“你後座那個睡袋，”林薇忽然說，“是不是專門給我準備的？”
李少聰的腳步頓了一下：“不是。”
“騙鬼。”
“真的是備用的。”
“那你為什麼不扔？三年前的東西。”
他說不出話。林薇也不追問，只是往他身邊靠了靠，肩膀碰了一下他的手臂。
“明天回去我幫你搬東西。”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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