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那輛五菱，能不能只換髮動機？”
李少聰抬頭：“換髮動機？”
“我上次聽周師傅說，他的車發動機不行了就換了個二手的，花了四千多。比換整車便宜一半。”
李少聰蹲在地上想了半分鐘。換二手發動機確實是個辦法，五菱宏光的發動機市面上多的是，拆車件一兩千就有，加上人工費總共不到三千。但問題是發動機換了，車架、懸掛、剎車系統都還是老舊的，只能續命不能治本。
“先用著。”他說，“撐過這三個月觀察期，等冷鏈標單恢復了再換新車。”
林薇沒說話。她走到客廳角落，從自己那個檔案盒裡翻出一個信封，抽出一疊錢放在茶几上。
“這是五千。你先拿去。”
李少聰看著那疊錢，紙幣是舊的，用皮筋扎著。
“你存的錢？”
“跑長沙線攢的。本來準備年底換個好點的手機，你先用。”
“我不要你的錢。”
“你算了吧。”林薇把錢推到他面前，“我們現在住一起，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車趴窩了誰去修車？修不了車你拿什麼交房租？拿著。”
李少聰看著那疊錢，又看著她。她叉著腰站在茶几旁邊，表情跟當初在物流園跟王宏林對峙的時候一模一樣，硬邦邦的，不給人拒絕的餘地。
他把錢拿起來，皮筋鬆開，數了一千出來放回去。
“發動機我自己買，你這一千留著應急。”
“李少聰你——”
“夠用了。二手發動機兩千出頭，人工費我找同行幫忙，給個五百就行。再買點配件，三千五夠了。”
林薇瞪著他，瞪了好幾秒，最後把那剩下的一千重新紮好塞回檔案盒。
“行。不夠了再跟我說。”
“好。”
那天下午李少聰打電話聯絡了一個做拆車件的朋友，對方說有一臺五菱宏光B12發動機，跑了六萬公里，拆車件賣兩千二。李少聰當場定了，約了後天去提貨。
晚上他躺在沙發上查發動機安裝攻略的時候，林薇從臥室探出頭來。
“你後天去提貨，那凍品廠的車怎麼修？”
“上午提貨下午修。安義那輛車的發泡層是區域性破損，不費時間。”
“你一個人搬得動發動機？”
“朋友幫我裝上車。”
林薇縮回去了。過了一會兒她又探出頭：“後天我調班，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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