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聰蹲下來看著那些熒光筆畫的線，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林薇。”
“嗯？”
“如果這次過不去——”
“過得去。”她把手抽出來繼續畫線，“我算過了，每一句都有迴旋餘地。王宏林再厲害也截不到我係統裡的操作日誌，他只有聊天記錄，聊天記錄是自由心證。”
“如果平臺不信呢？”
林薇終於抬起頭看他。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發泡膠還沒固化的時候那種流動的光澤。
“不信我就換行。實在不行去開滴滴，一樣能賺錢。”
“那你這三年的路——”
“路是人走的。”她把熒光筆蓋好，“三年前我離開你的時候覺得天塌了。後來發現天沒塌，路還很長。現在也一樣。”
李少聰看著她，看了很久。他蹲得腿麻了站起來，膝蓋咔咔響了兩聲。
“我去給你熱杯牛奶。”
“現在八點半，我喝牛奶睡不著。”
“那熱水。”
“熱水也不要。你坐下來。”
他坐在她旁邊。沙發上兩個人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茶几上的聊天記錄被檯燈照得發白。林薇把最後一張紙畫完，整個身體往沙發靠背上倒下去，頭枕著他的肩膀。
“明天早上穿那件深色外套。”她說。
“為什麼？”
“面談穿深色顯穩重。”
“我是修車的，穿什麼都是修車的。”
“那你穿你的工裝也行。但別穿那件領口破了的。”
李少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外套，領口確實磨出了一道毛邊。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開啟淘寶搜了件深色夾克，下單時選了“明早送到”。
“買了。”他說。
林薇從他肩膀上抬起頭，看見他手機螢幕上的訂單頁面，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你現在網購都這麼利索了？”
“三年前就會，只是沒買過你的。”
“那你現在可以買了。”
她把頭重新靠回去。窗外的麻將聲還在響，今晚沒人贏大的，洗牌聲平緩得像催眠曲。沙發不夠長，李少聰的腳踝還懸在扶手上，但他覺得今天坐得特別滿。
。著靠人有上膀肩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