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林的第三撲在三天後到來。
那天李少聰正在進賢修最後一輛車，林薇的電話打了進來。她的聲音壓到最低，帶著一種他在三年裡只聽過兩次的緊張腔調。
“李少聰，王宏林舉報我了。這次不是警告，是實名舉報到區域經理那邊，說我惡意串通技工對承運商進行打壓報復。他附了一堆聊天記錄截圖。”
“什麼聊天記錄？”
“我們之前聊王宏林的那些話。我發給周師傅的截圖、發給你的訊息、發給老陳的照片，全被他截到了。“王宏林的車在賠錢”“他在挖客戶”“困獸最危險”——每一條都有。”
李少聰攥著手機站在進賢那個修車間的門口，外面的陽光白慘慘地照著地面，他覺得自己踩在棉花上。
“他怎麼拿到的？”
“周師傅。”林薇的聲音裡有壓抑的憤怒，“周師傅把跟我的聊天記錄截圖發給了王宏林。他被人抓住了把柄，不得不交。”
“周師傅——”
“你別怪他。王宏林手裡有周師傅私接外單的證據，周師傅要保住工作，只能交。”
李少聰閉上眼。整條鏈條被王宏林反過來用了——他們查他的車、查他的客戶、查他的資金鍊，但他順著一查，把他們查他的聊天記錄全部截獲。周師傅倒戈的那一瞬間，李少聰和林薇過去半個月的所有部署變成了呈堂證供。
“現在什麼情況？”他問。
“區域經理讓我明天上午去總部面談。如果坐實“惡意串通打壓承運商”，我不止是警告，有可能被平臺拉黑。”
“拉黑？”
“就是永久除名。整個平臺都不能再用。”
李少聰後背的汗唰地下來了。平臺拉黑意味著林薇從此在這一行失業，排程做不了，跟車也跟不了。她跑了三年的路，被王宏林一封舉報信全部堵死。
“你明天別去。”他說。
“我不去就等於認了。去了還能解釋。”
“你怎麼解釋？”
“說你是我男朋友，我幫你查王宏林是因為私人恩怨，不是平臺職務行為。聊天記錄裡所有涉及平臺的內容都是下班後發的，跟排程工作無關。”
李少聰沉默了五秒：“這能過關嗎？”
“能。但前提是你要陪我去，當面作證。你證明那些資訊是你讓我查的，跟我排程許可權沒關係。”
“好。我去。”
掛了電話之後李少聰站在修車間門口發了一會兒呆。林薇的聲音還在耳朵裡轉——她最後說“明天上午九點，總部大樓三樓”。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
他回到車間裡繼續修那輛車，手很穩，但腦子裡全是明天面談的畫面。
晚上到家的時候林薇坐在沙發上等他。茶几上攤著一堆列印好的聊天記錄截圖，她用熒光筆在關鍵句子上畫了線。李少聰放下工具箱走過去看那些紙，發現她把所有涉及平臺工作的句子全部標了“非工作時間”，涉及私人關係的標了“男友”。
“你把時間線理清了。”她頭也不抬地說，“我說“查王宏林的車”那天是晚上十點，平臺下班了。我說“他在撬客戶”是晚上八點半，也是下班時間。所有證據都指向這是私事，不是排程公務。”
“那周師傅的截圖裡——”
”。調去權可許程排用有沒我，的我給願自他。錄記車出供提他請友朋為作，忙幫他找我是圖截的傅師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