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情這麼好？”
“信用分漲了。”林薇給自己盛飯，“十五天後你就能接標單，三個月觀察期結束，王宏林也快倒了。兩件好事。”
“還有一件。”
“什麼？”
“你剛才做了糖醋排骨。”
林薇舀飯的動作停了一下，嘴角往下壓了壓但沒壓住：“做菜而已，你以前也吃過。”
“以前沒覺得特別好吃。”
“現在呢？”
“現在覺得特別好吃。”
林薇把飯碗放在他面前，自己坐下來夾了塊排骨慢慢啃。窗外的天剛剛黑透，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客廳地板上拉成一道細細的黃線。樓下小賣部的老闆娘又在嗑瓜子，咔嚓咔嚓的聲音隱隱約約。
李少聰吃到一半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老陳發來的訊息：“王宏林剛才真來找我了，問我拆車件收不收。我壓了價，他氣得臉都綠了。但最後還是答應了。”
李少聰把手機推給林薇看。她掃了一眼，繼續啃排骨。
“他拆了車，就等於徹底退出了。”林薇說，“以後再想搞事也沒本錢了。”
“但還有十五天。”
“什麼十五天？”
“你的觀察期十五天後結束。王宏林拆車也要時間，他徹底退出之前還有時間視窗。”
林薇放下骨頭看著他：“你怕他在最後十五天裡做什麼？”
李少聰沒有回答。但他心裡清楚，一個人輸了所有籌碼之後最後一把，往往會押上自己都想不到的東西。王宏林再出招就不會管什麼規則了，因為規則已經拋棄了他。
“這幾天你上下班都走大路。”他說。
“說過了。”
“我接送你。”
林薇看了他一眼：“你每天早上七點出門修車，晚上八點回來。怎麼接我？”
“早上六點起來，先送你到排程室，再去修車間。晚上早點收工。”
“那你每天少睡一個小時。”
“死不了。”
林薇沒再反駁。她把最後一根骨頭放在碟子裡，抽了張紙巾擦手。
“行。那明天早上六點。”
“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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