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的週六，“冷風熱湯”冷鏈維修店開業。
新燈箱是白底黑字加一條紅槓，簡單幹淨。林薇設計的排版，列印店做出來之後她拿右手舉著端詳了半天，說“還行”。李少聰覺得比昌南所有維修店的招牌都好看。
開業當天來了九個客戶。孫老闆帶了兩輛車來做升級改造，周師傅帶了三輛，還有幾個以前合作過的散戶。林薇坐在工作臺旁邊新添的辦公桌前接單，右手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左臂還不敢用力就搭在桌面上。
“孫老闆兩輛車，排期三天。周師傅三輛，排期五天。散戶兩輛，排期四天。”她把排期表念出來，“李師傅，你忙得過來嗎？”
李少聰正在給孫老闆的第一輛車做發泡層厚度檢測，從車廂裡探出頭：“排得開。三天三輛，五天五輛，中間穿插散戶。”
“你每天工作幾小時？”
“十小時。”
“我幫你改成八小時。多出來的時間溢價收費。”
“客戶能接受？”
“孫老闆剛才說了，加急可以加錢。”林薇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以前打工是計時工資，現在自己是老闆，時間由你定。”
李少聰縮回車繼續幹活。嘴角翹著，手比平時還穩。
中午孫老闆和周師傅被林薇留下來吃了頓“開業飯”。飯是林薇從家做好端過來的，三菜一湯，其中一盤西紅柿炒雞蛋是李少聰早上出門前炒的。
孫老闆夾了一塊雞蛋，嚼了嚼點頭：“李師傅這手藝可以啊。”
“練了一個月。”李少聰埋頭吃飯。
周師傅在旁邊嘿嘿笑：“李師傅以前只修車不修灶臺，現在連廚藝都開了第二春。”
林薇用右手給周師傅添了碗湯，笑得眼睛彎彎的。
開業飯吃到尾聲的時候孫老闆放下筷子：“李師傅，我跟你說個事。改造潮來了之後，不光我們凍品廠的幾輛車要改，周邊還有七八個冷鏈車隊都在找靠譜的技工。你這店開得剛好是時候。”
“客戶能介紹過來？”
“我今天回去就幫你發群。“冷風熱湯”這個店名好記，我那些朋友一看就知道乾冷鏈的。”
李少聰看了林薇一眼，她正在低頭喝湯，但嘴角那抹弧度從午飯開始就沒消下去過。
下午送走客戶之後店裡安靜下來。李少聰在車間裡繼續給孫老闆的車做第一面內壁改造，林薇坐在辦公桌前把今天的進賬錄入手機備忘錄。
“今天首日營業額四千二。”她說。
“多少？”
“四千二。材料成本佔了六成，人工你算自己的，所以淨收入大概一千七。”
“一天一千七？”
“開業第一天有老客戶捧場。後面會回落到日均一千出頭，一個月保守三萬。”
李少聰從車廂裡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注膠槍。三萬。他以前打工月入七八千，現在翻了三倍多。
“去掉房租水電貸款和你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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