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側臉冷硬深刻，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遮住了那雙平日裡總帶著幾分盛氣凌人的眼睛。
他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就只是沉默不語。
鬱圓怕繼續說下去會影響他開車，點到為止，一路上都沒再開口。
一個心情奇差，一個心不在焉。
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從學校出來之後，就有一輛車始終跟在他們後面。
到了收費站，江雲野解開安全帶下車，說去洗把臉，鬱圓留在副駕駛，車門敞著，冷風從縫裡鑽進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本地號，她沒接，看著它響了幾聲自動結束通話。
沒過一會兒。
那個號碼又打了過來。
這才覺得這串數字有些眼熟，翻開通話記錄比對了一下，這個號碼，居然在幾天前就給她打過一次。
“喂，您好，請問是哪位？”
電話那頭沒有人說話。
聽筒裡只有一片極輕的呼吸聲，隔著訊號傳過來，安靜的，像在聽她這邊有沒有動靜。
鬱圓又‘喂’了一聲，對方依舊沉默，她皺起眉正要結束通話，那邊先一步按掉了，嘟嘟的忙音響起。
忽地聯想到了什麼。
她重新翻開通話記錄檢視日期，發現和導師給她發訊息的那天，是同一天。
那天導師說，她的養父母找過來要了她的手機號碼，可能會聯絡她。
但那天她一整天都在排練，手機扔在包裡壓根沒看，等排練結束才發現有個未接來電，但看到是個陌生號碼，就沒太放在心上。
江雲野拉開車門坐回來，發動車子的時候偏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一臉見了鬼的樣子。”
“沒事，應該是騷擾電話。”
鬱圓把手機扣回腿上，沒再多想。
只是她不知道，在他們後方那輛不遠不近跟著的皮卡上，副駕駛座的人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
“肯定就是那個死丫頭沒跑了。”
經過喬裝的鬱氏夫婦各自坐在駕駛位和副駕駛上，鬱秋蘭罵罵咧咧地開口，眼睛直往前車瞟。
“難怪這麼久都不跟咱們聯絡，合著是攀上有錢人了，老公你看看她坐的那輛車，那得多少錢。”
“更別說剛才從車上下來那個年輕人了，一看就是哪家豪門的闊少，這死丫頭，現在飛上枝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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