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賀蘭家名下的賭場欠了不少錢，我記得我父親答應過你們，等這事辦成債務一筆勾銷對吧？”
鬱啟年的腿開始抖了。
鬱秋蘭扯了扯他的袖子，眼神飄忽，額頭上全是汗，壓著聲音問他：“老公，現在怎麼辦？”
鬱啟年哪知道怎麼辦？
殺人。
賀蘭錫城要他們做的，是殺人。
真做了，被查出來那是要被槍斃的。
之前聽賀蘭錫城的，是走投無路。
現在，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他們閨女有出息了，認識了那麼有錢的富豪，幫他們還點債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何苦要走到這一步？
賀蘭纓若把這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
沒再繼續問債務的事。
她拍了拍手，語氣輕描淡寫。
“人我先帶走。”
保鏢一愣：“賀蘭小姐？”
“我父親讓你們辦事，沒讓你們節外生枝。”她掃了一眼木板上的鬱圓，“這女孩我認識，是我在聖翎的學妹，我有話要問她。”
這話一齣，在場幾個人都愣了。
鬱啟年和鬱秋蘭的臉色更難看了，保鏢也沒想到這位大小姐會突然插手，一時不知道該攔還是該放。
也就沒人注意到，木板上的鬱圓動了一下。
她只睜開一條極細的縫。
先確認其他人的視線都不在她身上，她才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問：“賀蘭纓若，我能信她嗎？”
洛雪穗看著她，輕輕點了下頭。
就這一下。
鬱圓心情鬆了半分，又繃緊半分。
信不信，她其實沒底。
但眼下這地方，沒有第二個能問的人。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變得茫然、渙散，像剛從一場長夢裡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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