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外面……外面來了一支車隊!全特麼是當兵的!」
那個連滾帶爬衝進後院的嘍囉,嗓子都劈了,連哭帶嚎地報信。
孫大馬棒臉上那陰毒的狂笑,瞬間僵硬住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句“當兵的”到底是什麼意思,異變陡生!
“嗡——轟轟轟!!!”
震天動地的重型柴油發動機轟鳴聲,在漆黑的夜空中狂暴炸響。這聲音粗獷到了極點,根本不是普通小吉普能發出來的。緊接著,十幾道比探照燈還要刺眼的遠光燈,如同交叉的利劍般暴力地撕裂了風雪。強光徑直穿透衚衕,死死打在孫大馬棒堂口正前方的大門上。
伴隨著沉重輪胎碾壓冰雪的恐怖震動,連後院那凍得梆硬的土地都在劇烈發抖。那一百多號舉著鐵鍬、土製獵槍準備圍毆閻解曠的盲流子們,全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瞎了眼。他們紛紛驚恐地抬起胳膊遮擋視線,像一群被驚了群的鴨子,慌亂地回頭看去。
下一秒,末日降臨了。
“轟隆——!!!”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堂口那扇厚達兩寸、包著鐵皮的青磚大門,連帶著旁邊半米厚的半邊院牆,瞬間四分五裂!無數碎磚頭和斷裂的木茬子,像炮彈一樣向著院內瘋狂飛射。一輛宛如鋼鐵巨獸般的解放牌重卡,帶著勢不可擋的狂暴動能,咆哮著撞碎了一切障礙,粗暴地衝進了院子!
這根本不是一輛普通的卡車。它那龐大的車頭上焊接著粗壯的防撞鋼樑,車輪上纏滿了嬰兒手臂粗的防滑鐵鏈。像一頭發了瘋的遠古犀牛,直接把擋在門口的幾個盲流子撞得凌空飛起七八米高。
「啊——!」
「救命!救命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瞬間在風雪中炸開。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這不是一輛車,而是整整十二輛滿載防滑鐵鏈的重型卡車!
它們排成了一道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粗暴地衝進院落和堂口外圍的衚衕。龐大的車身橫衝直撞,直接將那一百多號號稱要剁了閻解曠的盲流子,無情地分割、衝散。
面對幾十噸重、猶如泰山壓頂般的鋼鐵怪獸,這群地頭蛇們手裡舉著的洋鎬、砍刀和土槍,簡直像三歲小孩手裡的燒火棍一樣可笑。剛剛還叫囂著要亂棍打死閻解曠的盲流們,徹底嚇得魂飛魄散。他們哭喊著,連滾帶爬地往兩邊的雪堆和牆角里躲閃。稍微跑得慢一點的,直接被沉重的車廂掛倒,在雪地裡拖出一道道刺眼的血痕。
「嘎吱——!」
令人牙酸的剎車聲響起。幾輛打頭的重卡一個凌厲的甩尾擺尾,龐大的車身橫向一堵,直接封死了堂口所有的退路和衚衕出口。車隊首尾相連,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鋼鐵包圍圈。硬生生將這群烏合之眾死死堵在了中間的空地上。
重工業時代最純粹的鋼鐵力量,對這群靠著好勇鬥狠起家的地痞流氓,形成了最極致的物理降維打擊!
「咔嚓!咔嚓!」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車門推開聲,一雙雙沉重的大頭軍靴重重踩在雪地上。雷子穿著一身黑色皮風衣,手提一把三尺長的開山刀,第一個從頭車上躍下。緊接著,是眼神陰鷙、猶如瘋狗般的瘋子,以及神情冷酷、沉穩如山的宋遠橋。隨後,整整五十名身穿厚重軍大衣、手持精鋼防暴棍和三稜軍刺的退伍老兵,從十二輛重卡上魚貫而出。
沒有任何叫罵,也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宋遠橋只是冷著臉,大手往前猛地一揮。
五十名老兵宛如一臺上了發條的精密殺戮機器。他們踩著整齊劃一的軍靴聲,“踏踏踏”地呈標準戰術包圍隊形,向著被困在中間的盲流子們無情推進。外圍幾個不長眼的盲流子,還以為人多勢眾,梗著脖子想舉起手裡的土槍反抗。
「草泥馬的,崩了他們!」一個紅眼的小頭目剛扣上擊錘。
瘋子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他猶如一頭捕食的獵豹,一個貼地箭步猛竄上去。手裡的鍍鋅鋼管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由下至上,精準地砸碎了那人的下巴。
「咔嚓!」
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中,那小頭目滿口牙齒混著血水噴出。他被瘋子緊接著一記重踹,踹飛出三米遠,重重砸在卡車輪胎上,當場昏死過去。這血腥的一幕,徹底拉開了單方面屠殺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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