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腿!斷了!斷了!」
「別殺我!我投降!」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外圍那二三十個試圖頑抗的盲流子刺頭,就像被鐮刀割倒的麥子一樣,慘叫著倒在血泊中。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腿,捂著傷口在雪地裡瘋狂打滾。
那股冷酷、高效、不帶一絲憐憫的殺戮手段,徹底擊碎了剩下幾十號人的心理防線。
「別打了!爺!爺爺們別打了!」剩下的盲流子們崩潰了,眼淚鼻涕橫流。他們像丟掉燙手山芋一樣,把手裡的武器“哐啷哐啷”全扔在了雪地裡。“撲通撲通”跪倒了一大片,雙手死死抱住腦袋,撅著屁股在雪地裡瑟瑟發抖。像是一群等待宰割的瘟雞。
踩著滿地哀嚎的盲流子,雷子倒提著滴血的開山刀,帶著宋遠橋和瘋子,大步流星地穿過一片狼藉的前院,走到了被踹飛暗門的後院。一眼就看到了滿地殘肢斷臂的修羅場,以及那個單手拎著軍刺、將孫大馬棒像死狗一樣踩在腳下的熟悉身影。
雷子快步上前,在距離閻解曠還有三米的地方猛地頓住腳步。他挺直腰板,神情極度狂熱且恭敬地低下頭。
聲如洪鐘地大吼一聲:「三哥!老炮護衛隊全員集結完畢!沒放跑一個雜碎,請指示!」
跟在他身後湧入後院的五十名殺氣騰騰的退伍老兵,同時立正。
「啪!」
五十雙皮靴重重跺在雪地上,發出一聲整齊劃一的爆響。緊接著,五十個漢子憋足了勁,齊聲怒吼:「三爺好!!!」
這幾十號人匯聚而成的鐵血煞氣,猶如實質般直衝雲霄。震得後院那幾棵老榆樹上的積雪,“簌簌”地直往下掉。這排場,這氣勢,直接把後院牆根底下那幾個還沒緩過神來的堂口嘍囉,嚇得兩眼一翻,癱軟在雪窩子裡。
被閻解曠用軍刺死死抵住左眼珠子的孫大馬棒,此時已經徹底面如死灰。他瞪大了那隻右眼,看著自己引以為傲、花大價錢養出來的“百人部隊”。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被這群人像殺豬一樣按在地上瘋狂摩擦。看著眼前這支猶如正規軍般恐怖的極道武裝,看著他們對閻解曠那如同對待君王般的狂熱服從。孫大馬棒心裡那點可憐的狂妄和不可一世,被徹底碾成了齏粉。
「滴答、滴答……」
一股淡黃色的尿液,順著他那件昂貴的貂皮大衣下襬流淌出來。在白雪皚皚的地面上,融化出一個個小黃坑。刺鼻的騷臭味,瞬間在冰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這頭盤踞在松花江畔、兇名赫赫的過山虎,竟然被活生生嚇尿了褲子。
閻解曠連眼角都沒施捨給外面那些跪在雪地裡的盲流。他手腕微微一轉,將那把沾著血槽的三稜軍刺撤了下來。用冰冷的刀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孫大馬棒那張慘白如紙、佈滿冷汗的肥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了極致的弧度。
「你剛才說,要把我亂棍打成肉泥?」閻解曠的聲音不大,但在絕對死寂的後院裡,卻如同催命的喪鐘。「還要把老子身上的肉一條條割下來,扔到松花江裡喂王八?」
他每說一個字,軍刺的刀背就在孫大馬棒的肥臉上拍打一下。力道不重,卻拍得孫大馬棒肝膽俱裂。
孫大馬棒嚇得嘴唇瘋狂哆嗦,上下牙齒直打架。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整臉,再也沒有了剛才那副要吃人的兇狠模樣。他顧不上眼皮上的劇痛,掙扎著想要翻身跪下磕頭求饒。
「爺……閻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堂口裡的錢,全給您……金條,我還有金條!」
「晚了。」
閻解曠眼神驟然一寒,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死刑宣判。既然動手了,就要拔草除根,這是他前世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鐵律。
他緩緩站直了身子,大頭軍靴踩在雪地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嘎吱”聲。
「雷子,把這廢物的雙腿給我一寸寸敲碎,連皮帶骨,給我拖到大街上去。」閻解曠環顧四周,猶如一尊真正的活閻王,宣佈著屬於他的叢林法則。「老子今天就要讓整個東北林區知道,誰才是這裡的王!」
話音剛落,雷子那張帶著刀疤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嗜血而殘暴的獰笑。
他倒提著開山刀走上前,看著癱在地上的孫大馬棒,就像看著一塊砧板上的肥肉。
「得嘞三哥!敲碎骨頭這活兒,我雷子最在行。您瞧好吧,今兒非讓他叫得比殺豬還難聽不可,那個……要不要順手把他第三條腿也給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