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劉為民拎著皮包進院子的時候,就聽到院子裡傳來的哭聲。
“大姐,對不住,這房租的事情,您看能不能寬限兩天,孩子他爸那雜誌社還沒發工資呢。”
“寬限兩天寬限兩天,你這房租從月頭的時候都讓我寬限到月尾。
這都拖欠兩個月的房租。
你們再不給我只能讓你們搬出去,我是租房子,靠著這點房租養孩子的。
你們要是拿不出房租,我也不能做慈善,是不是?
還有你跟你男人說說,他那雜誌社不行,趕緊找其他乾的。
一個大男人連養家都養不起,要他幹啥用?”
“我跟你說最多再寬限兩天,兩天之內交不出房租,你們趕緊給我搬家。”
“大姐,求求你!
求求你!
看在咱們這麼多年街坊鄰居的份上,再給我們幾天時間,孩子他爸肯定會拿錢回來的。”
聽到妻子哀求的聲音,劉偉明突然覺得自己不是人。
媳婦跟自己一樣,已經一大把歲數了,還被人家驅趕,這是一個男人該乾的事嗎?
“房東大姐,欠您的房租,我現在就給您補上。”
劉偉明大踏步走進院子裡,第1次覺得自己腰桿子硬,開啟那厚厚的牛皮紙袋拿出來兩張紙幣塞到了房東大姐手裡。
“大姐,這是兩個月的房租,這個是我們剩下半年的房租。”
又從袋子裡抽出6張塞了過去,他們家一家人擠在一個小院子裡,一個月10塊錢的房租,房租倒是不貴,但是屋子窄小。
房東大姐捏著手裡的錢細細的數了一遍,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對了,這就對了,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我就算是看你們是街坊鄰居的份上,也沒辦法。
老劉啊,你呀,還是多花點心思,趕緊掙錢回來。
總不能讓孩子們這麼大了還這麼擠著,多想想家裡人,少說啥理想啥的。
那理想都是狗屁,孩子們餓著肚子講啥理想啊。”
好不容易把在那裡嘮嘮叨叨的房東大姐送走,劉偉民嘆了口氣,回過頭看到媳婦兩眼放光的盯著自己手裡的牛皮信封。
“你哪來的錢?你這是又把什麼賣了?”
媳婦捏著那個牛皮信封開啟,看到裡面的錢數鬆了一口氣,家裡能賣的已經差不多都賣完了。
自己家甚至都已經開始租房子,她是真怕丈夫再去欠一屁股外債。
家裡現在已經家徒四壁,不管是孩子還和自己都已經變成這樣了,如果再欠債,這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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