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海參被他夾在了大腿中間。他低頭一看，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跑啊，你再跑啊！”
他鬆開腿，從褲襠裡把海參掏了出來，在海水裡涮了涮，然後“啪”地一聲扔進塑膠桶裡。
“第一根！”
有了第一根就有第二根。劉晨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在海灘上開始了他的“花式捕參”表演。
他看到兩根海參被浪卷在一起，形成一個小漩渦，正在往海里漂。他也不追了，直接一個“餓虎撲食”，整個人飛撲上去，雙手在空中一撈，兩根海參全被他抱進懷裡，連帶著灌了半肚子海水。
“第二根！第三根！”
又看到一根特別大的海參，被浪頭拋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劉晨眼睛一亮，算準了落點，原地起跳，一個“排球扣殺”的動作，雙手在空中把海參硬生生地攔截下來，然後順勢一個前滾翻，化解了衝擊力，海參穩穩地攥在手裡。
“第四根！這根大！”
還有幾根海參聚在一處水窪裡，被退潮的水流帶著往礁石縫裡鑽。劉晨急了，脫下一隻破布鞋，往水窪裡一舀，連水帶海參全舀進了鞋殼裡，然後往桶裡一倒。
“第五六七根！一網打盡！”
最驚險的一幕發生在海灘邊緣。一根足有小臂粗的極品海參被浪捲到了一塊礁石邊上，眼看就要被下一個浪帶回深海。劉晨一個箭步衝上去，可浪已經湧了上來。
千鈞一髮之際，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動作
整個人趴在了礁石上，一隻手死死摳住礁石的縫隙固定身體，另一隻手像橡皮筋一樣伸長，指尖在水下摸索。浪頭拍在他身上，打得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可他的手指在水下頑強地探尋著
“抓到了！”
他手指一扣，那根海參被他牢牢攥在手裡。浪頭退下去的時候，他像拔蘿蔔一樣，把海參從礁石縫裡“啵”地一聲拔了出來，連帶扯斷了幾根海藻。
“第八根！哈哈哈！”
就這樣，劉晨在臺風天的海灘上上演了一齣“人參大戰”，剷球攔截、餓虎撲食、排球扣殺、鞋殼舀參、懸崖探手，各種姿勢層出不窮，簡直像是一場行為藝術表演。
塑膠桶很快就滿了。那條海鱸魚被壓在桶底，上面層層疊疊堆滿了黑乎乎、圓滾滾的海參，少說也有二十來根，每一根都在蠕動，滑膩膩的身子從指縫裡往外鑽。
“滿了！”劉晨拍了拍桶沿，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可海圖上還有光點在閃爍，海灘上還有海參在浪濤中翻滾。劉晨捨不得走，眼睛四處搜尋著。
“還能裝，還能裝”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件團成一團的粗布雨衣。
“有了！”
他把雨衣從桶裡掏出來，抖開，鋪在沙灘上。然後撿起地上那些被浪衝散的海參，一根一根往雨衣裡放。雨衣成了一個巨大的兜子，沒一會兒就裝了半滿，又是十幾根海參在雨衣裡蠕動，滑膩膩的身子把雨衣內側糊了一層黏液。
“差不多了”劉晨把雨衣的四個角系在一起，往肩上一扛，又拎起滿滿一桶海參。
他站在狂風暴雨中，渾身溼透，光著的脊背上全是沙子，頭髮被海浪和雨水糊成了一綹一綹的，臉上還有被礁石刮破的血痕。可他笑了，笑得齜牙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左手滿滿一桶，肩上扛著半包，加起來少說也有四五十斤海參，再加上那條二十斤的海鱸魚，這一趟的收穫，比得上普通漁民半年的收入！
“楠楠！狗蛋！”他對著瓢潑大雨吼了一嗓子，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爹給你們掙大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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