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劉經理疑惑地看了眼夥計,“比鮑魚還亮?啥玩意兒?螃蟹?龍蝦?”
“您自己看去!我說了怕您不信!”
“賣什麼關子!”劉經理狐疑地繞過他,揹著手,直奔院裡的板車走去。
到了板車前,他一眼就看見了那筐鮑魚,揭開溼布,一隻只巴掌大的四頭鮑擠擠挨挨,腹足蠕動,殼色青亮,品相絕佳。
“好!好鮑魚!”劉經理滿意地直點頭,伸手掂起一隻,“這個頭,這個成色…兄弟,你這礁石區是金庫啊!”
可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另一個筐上,那筐也蓋著溼布,鼓鼓囊囊,底下的形狀細長,一條一條的。
“這是……”
他伸手,揭開溼布一角
一道金光“唰”地晃進眼睛。
十條金錢斑,條條四五斤,金黃的魚身、銅錢的斑紋,整整齊齊躺在筐裡,鮮亮的顏色刺得人眼疼。那一片金色,比剛才那筐鮑魚晃眼十倍。
“啪嗒。”
劉經理叼在嘴上的香菸,直挺挺地掉在了地上,菸灰濺了一鞋面。
他僵在那兒,保持著揭布的姿勢,半天沒動,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都快掉筐裡了。他盯著那筐魚,喉嚨裡“咯咯”了兩聲,才猛地扭過頭,嗓門都劈了:“兄弟!你這是要把我的心臟病嚇出來啊!!”
“不是說得好好的抓鮑魚嗎?!啊?!怎麼一聲不響,搞來這麼多硬貨?!金錢斑!整整十條!我這貨運站開了這麼多年,金錢斑零零星星收過,一次見十條,頭一回!頭一回啊!”
劉晨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笑而不語,任由他咋呼。
劉經理激動歸激動,行家的本能沒丟。他蹲下身,抓起一條金錢斑,先掂分量,再翻開魚鰓細看,鰓絲鮮紅,帶著血色;又翻過魚頭,瞅見那個起子扎出來的小傷口,手指頭圍著傷口比劃了一下,不由得嘖嘖稱奇:“好手法!一叉斃命,正中腦門,這是行家啊!這魚雖然噶了,可魚身完完整整,沒破沒爛,鱗都沒掉幾片,品相一流!”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報價報得乾脆利落:“兄弟,這魚,我給你五十八一斤!一分不壓!”
劉經理一聲吆喝,“還愣著幹什麼?搬下來,稱重!”
“哎!”
小夥計搬著魚上秤,一條一條過,秤桿挑得高高的,最後報數:“劉哥,總重五十八斤!去掉筐五斤,五十三斤整!”
鮑魚那邊也稱完了:“鮑魚一共二十一斤,去掉筐,十六斤!”
劉經理把劉晨拉到一邊,遞了根菸,親手給他點上,壓低聲音:“兄弟,這麼著。金錢斑五十八一斤,五十三斤,這是三千零七十四。鮑魚,我給你算二十五塊一斤,十六斤,四百整。醜話說前頭,二十五是我眼下的收價;要是你劉哥運氣好,年前把這批鮑賣上了高價,回頭我再給你補上差價!我劉某人做生意,一口唾沫一個釘,說過的話,板上釘釘!”
劉晨捏著煙,深吸了一口。
三千多塊!算上這個,他的家底,奔著五千去了!
煙霧繚繞裡,他看著劉經理,重重點了點頭:
“劉哥敞亮!”
“就按這個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