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探地看著李月汝：“要不……你再跟小林同志好好說說？從長遠考慮，從安全考慮？咱們可以換成別的補償方式嘛！比如……解決工作？分配住房？提高待遇級別？”
“說什麼說？！”
李月汝“咻”地一下站了起來！因為婉婉跟秦海鋒不在場，她也懶得再給老首長留什麼面子，柳眉倒豎，杏眼圓睜，聲音雖然壓著，氣勢卻陡然拔高：
“我說老首長！您歲數上去了，怎麼這腦子也跟著退化了？！婉婉她要的，真是那八十萬美金嗎？！”
她雙手撐在桌沿，目光灼灼，一字一頓：
“她要的是國家的態度！是組織對她這個人、對她這份能力的尊重和認可！”
見老首長凝眉不語，李月汝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速，但每個字都比剛剛更加用力：
“您好好想想！婉婉她才多大？她隨手就能拿出效果逆天的人參養榮膏救我的命！她翻翻資料就能寫出國家急需的超級鋼冶煉方法！她的腦子，她的本事，您明明早就見識到了，而她展現出來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她語氣轉為一種近乎警告的懇切：
“跟婉婉搞好關係，儘量滿足她合理的要求，讓她感受到被重視、被珍惜，只有這樣子，將來國家再遇到那些絞盡腦汁也解決不了的難題時，就憑她那顆聰明的腦袋瓜，您敢說她一定想不出辦法？”
李月汝直起身，語氣裡帶上了驕傲與一絲心疼：
“您知道婉婉她看過多少書嗎？”
老首長眉頭緊鎖，沉吟道：“那肯定不老少……”
“呵！何止是不少！”
李月汝搖頭：“她不光把我老公公——也就是大朗他爺爺留下的一屋子各類藏書，從經史子集到雜學工技，全部看完吃透了！她還跑遍了整個縣城的書店、圖書館！後來去了邢市，只要有空就往市圖書館鑽！”
她的聲音裡充滿感慨：
“那些書裡的內容，只要她看過，就幾乎能過目不忘！老首長，婉婉她就像一臺……一臺活著的儲量驚人的百科全書兼超級計算器！”
最後，她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怒其不爭：
“最關鍵的是，她愛國！她心裡有這股熱忱！她願意為了國家的事勞心勞力！可是老首長——”
李月汝的目光如同實質，緊緊鎖定老首長有些躲閃的眼睛：
“您不能因為她愛國，就理所當然地覺得她的付出可以打折，她的權益可以忽視！ 這是典型的‘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老實人就該吃虧嗎？”
“一旦這次寒了她的心，讓她覺得自己的貢獻不被珍視，自己的利益可以被隨意權衡、犧牲，那將來……等到國家真的又遇到燃眉之急，急需她動用她的腦力和本事時——”
李月汝停頓了一下，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您還怎麼開得了這個口？她又憑什麼，還要像這次一樣，毫無保留地為了國家站出來？”
書房內，一片寂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聲響。
老首長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言語。
李月汝的話，像一把鋒利的錐子，刺破了他原本哭窮扮可憐的打算。
他看著眼前這個脾氣火爆的小丫頭，終於，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