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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秦海鋒的嗓音陡然冷了下來：
“經調查，那姓馬的不僅私藏了經血國的人體實驗筆記，還依據其中記載的方式方法，在貓狗等動物身上進行過多次活體實驗。
即便最終調查他不屬於敵特組織，但他種種行為已經嚴重危害到了社會安全，並且他在醫院的表現也能夠說明，他確實有將實驗物件轉向人體的意圖。
後經革委會、公安局及相關辦案單位聯合開會，一致決定——判處槍決，立即執行。”
林婉婉聽完，沒有說話。
這個時代，縱然有很多不可取的地方，但在一些黑白分明的事件上，它的法律所展現的殺伐果決，確確實實讓她佩服。
華國的歷史！總有一些讓人心沉的軌跡，但這無人可以改變，只能被歷史推著往前走。
但唯一的一點，她始終覺得應該被銘記，更應該被繼續實施——比如流氓罪、拐賣婦女兒童等惡行，一旦抓住，直接死刑。
想到這兒，她清了清嗓子，道：“這樣處理挺好！”
她的聲音平靜的聽不出一點兒起伏：“這種人，連民族硬性都敢動心思那她做實驗，心早就黑透了，他掛在嘴邊的科學進步造福人類，不過是給自己的私信披上一層外殼罷了。
他沒有將我大嫂帶走做實驗，那是因為我們發現的早，當初如果我沒能聽到他說的那些話，我大嫂那怕是早晚都要被他盯。”
說完，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氣，隨後從隨身的布包裡摸出一塊牛肉乾，塞進嘴裡，含糊不清的又補充了一句：
“所以說，人活著一輩子，可以有許多選擇，但唯獨不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這良心壞了，整個人就都髒了。”
秦海鋒聞言，忍不住側頭看她故作深沉的樣子，輕笑一聲：“你這些一套一套的道理在哪兒學的？”
“書讀的多了，懂的自然就多咯。”
＊
同一時間，軍區醫院，特護病房樓層。
沈保國剛服過藥，陷入淺眠不久。臉上仍纏著厚厚紗布的沈念安，由一位身形圓潤、眉眼精明的中年婦人攙扶著，緩步來到病房門外。
她雙眼溼漉漉的看向門前兩名持槍值守的軍人，聲音又輕又細：
“兩位同志，我來看看爺爺……他今天，好些了嗎？”
其中一名軍人側過身，壓低嗓音回道：
“沈同志，今天韋院士帶了一樣東西過來，聽說是位姓林的女同志特意給的。給沈老用上之後，情況明顯好轉。醫生半小時前剛來看過，說老爺子各項指標都在恢復，今天很可能就會醒。”
沈念安的臉色，幾不可察地白了一瞬。
她身子微微一晃，像是突然脫力。身旁的胖婦人立刻伸手牢牢扶住她，同時抬高聲音，話語裡滿是心疼與埋怨：
“是不是傷口又疼了？我就說你別天天往這兒跑，你爺爺福大命大，肯定會好起來的！你看看你，自己都顧不好，還非要撐著來……大姨知道你孝順，可你這身子骨哪經得起這麼折騰？”
這話明著是責備，實則是說給那兩名軍人聽的——瞧見沒，她都傷成這樣了，心裡還只惦著爺爺，這份孝心，天地可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