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見林二郎出來了,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然後推著他的輪椅走到沈亦舟面前,笑著介紹道:
“二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沈家的沈亦舟,也是果果的三叔!”
林二郎聞言,目光落在沈亦舟身上,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深意,微微頷首道:
“沈同志,久仰。有沒有興趣隨我去房間裡聊聊?”
沈亦舟看著林二郎眸底那一閃而過的幽光,輕輕點了下頭:
“早就聽聞林二郎同志聰明絕頂,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剛好——我這兒也有不少問題,想向林同志請教請教。”
“過獎了。”
林二郎微微一笑,目光轉而看向一旁正摸不著頭腦的林婉婉笑道:
“婉婉,你跟海鋒有事兒就先忙你們的去。我跟沈同志有些話要聊一聊。”
林婉婉皺了皺鼻子,掃了兩人一眼,心裡跟明鏡似的——二哥分明是打算跟他談關於沈念安的事兒。
要不是今天她還得跟秦海鋒找地方把沈亦川從空間裡移出來,她高低要賴在這兒摻和上一腳。
但眼下確實還有正事要辦,她只好壓下心裡的好奇,朝沈亦舟擺了擺手道:“那你們聊著,我跟海鋒先出去了。”
說完,她轉身拉著秦海鋒快步走出院門。
而身後的院子裡,林二郎與沈亦舟四目相對,一個坐在輪椅上,一個站在晨光裡,彼此眼底都浮現出同一種光——那是獵手遇見獵手時,特有的試探。
“我推著你走!”
“多謝!”
林二郎的房間不大,佈置的卻極為乾淨。一桌一椅一張床鋪!
沈亦舟環顧了一圈,目光在那些陳設上緩緩掃過,房間裡沒有多餘的裝飾,每一樣東西都擺在該在的位置上,就像眼前的人一樣,明淨、克置,又暗藏鋒芒。
林二郎推著輪椅到桌前,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茶,然後將杯子穩穩地推到沈亦舟面前,隨即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平直地看向他,語氣乾脆利落:
“沈同志,我不跟你賣關子——關於你們沈家那個假貨,你們是怎麼打算的?”
沈亦舟剛端起茶杯,聽到這句話,手指不著痕跡地一頓。
林二郎卻彷彿沒注意到他的反應,自顧自的繼續道:
“如果你們沈家捨不得對她動手,那我不介意替我家婉婉清掃障礙。”
他說到這兒,雙眼直直地鎖住沈亦舟的眼睛,語氣又壓低了幾分:
“佔了我家婉婉身份十七年,還千方百計要治她於死地——你們沈家念及舊情,那是你們沈家的事。我可不會慣著她。”
空氣隨著這幾句話安靜了片刻。
沈亦舟放下茶杯,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
“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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