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前腿一屈。在滿是汙泥的打穀場上蹲坐下來。
巨大的狼頭挨著小山的膝蓋。溫順得像村裡看門的老狗。
陸寶死死盯著雪狼王。
又看看騎在狼背上、嚼著奶糖的小山。
一股熱流順著他的胖腿根湧了出來。
騷黃的尿液溼透了棉褲襠。
順著褲腿往下淌。在爛泥地上衝出一個冒著熱氣的小水坑。
尿味在冷空氣裡散開。
陸寶渾身打擺子。牙齒上下磕碰，咔咔直響。
“你……你別過來……”他帶著哭腔。雙膝一軟，一屁股坐進自己的尿坑裡。爛泥濺在臉上。
草垛上的幾個小孩看呆了。
眼淚掛在臉上都忘了擦。嘴巴微張。
這是他們平時連看都不正眼看的顧小山？
騎著吃人的大狼。吃著過年都見不著的大白兔。
“小山哥……好威風。”
剛才被陸寶打的狗子，扒著草垛邊緣，喃喃出聲。
小山從兜裡抓出一把奶糖。
在半空裡晃了晃。五顏六色的糖紙嘩啦啦作響。
“狗子，接著！”小山衝著草垛喊了一聲。
手腕一抖。
三四塊大白兔奶糖在半空劃過弧線。準確落在草垛底下的乾草上。
狗子眼睛直冒光。連滾帶爬滑下來。一把將奶糖死死攥在手心裡。生怕別人搶了。
剩下的幾個小孩全紅了眼。
也不管什麼大白狼了。紛紛從草垛上跳下來，圍在兩米開外。
“小山哥！我也要！”
“小山哥帶帶我玩！”
小山揚起下巴。脊背挺得筆直。
他拍了拍雪狼王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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