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嚇尿了。
前院。
顧野正拿著圖紙跟幾個工人交代地基的深度。
後院傳來大橘那聲低沉的悶吼。
顧野手裡的鉛筆一停。
他把圖紙拍給旁邊的趙鐵柱。
“你帶人先挖。我過去看一眼。”
顧野踩著黃膠鞋。大步繞過正在施工的場地。
推開通往後院的實木小門。
徑直走到晾曬房門前。
門鎖好好掛著。他轉頭看了一眼那個破了洞的窗戶。木框上蹭著幾絲碎花布條。
顧野從腰間掏出鑰匙，擰開黃銅掛鎖。
推開門。
陽光照進屋裡。
顧紅梅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頭髮散亂。滿身都是灰土。
大橘的大爪子還按在她的胸口。虎嘴不時張開，露出獠牙恐嚇兩下。
地上那灘騷黃色的水漬還在往下滴。
顧野站在門口。身後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沒說話。雙手抱在胸前。
黑沉沉的眸子盯著地上的女人。
顧紅梅聽到開門聲，費力地轉動眼珠子。
看見是顧野，她那口一直憋在胸腔裡的氣終於倒了上來。
“顧……二哥！救命啊！”
她嚎了一嗓子，聲音劈裂難聽。
顧野沒動。
大橘轉過頭，衝著顧野打了個響鼻。虎尾巴甩了兩下。
“鬆開。”顧野聲音平淡。
大橘聽話地收起爪子。慢吞吞地從顧紅梅身上跨過去。走到顧野腳邊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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