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淒厲的長鳴還在山谷上空打轉。
顧野臉色驟變。
他一把扣住蘇婉清的肩膀。力道沒收住，捏得她悶哼了一聲。
手裡的半個牛皮紙信封掉在泥地上。
“進屋。插上門閂。”
顧野順手把她往裡屋推。寬厚的後背擋住外頭灌進來的冷風。
“不管外頭響啥動靜，死也別開門。”
蘇婉清沒廢話。她臉色煞白，連連點頭。
退進裡屋，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粗大的木門閂死死卡進門槽裡。
顧野轉過身。
他大步走到牆角的破木箱前。一腳踢開上面的幾塊碎木板。
手伸進最底下，掏出一個沾著油汙的粗布包。
抖開粗布。
一把長約三十公分的三稜軍刺露了出來。
這是他前陣子託錢胖子從黑市淘換來的防身硬通貨。
通體烤藍，泛著幽暗的冷光。三道血槽深不見底，刀柄上纏著防滑的黑膠布。透著一股濃烈的槍油味。
顧野握緊刀柄。大拇指壓在護手上。
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崩起。
外頭的風聲緊了。
他閉上眼。腦海中的【萬物親和】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撒向南邊的紅松林。
五道雜亂的人類呼吸聲，混著濃烈的旱菸味和火藥味，直愣愣地闖進他的感知裡。
敵意。純粹為了殺戮的貪婪敵意。
這幫人帶著槍。不是普通的趕山客。
顧野睜開眼。眼底一片冰冷。
他推開虛掩的院門，閃身融進茫茫的雪地裡。
皮靴踩在殘雪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南邊林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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