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寬大的手掌卡住錢婆子乾瘦的手腕。
沒有半點猶豫。
右臂肌肉猛地賁起。手腕一翻，往外用力一甩。
“哎喲！”
錢婆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殺豬叫。
雙腳直接離了地。像個漏氣的破皮球一樣，在半空中劃出半道弧線。
重重摔在路邊的乾草垛旁。
“撲通。”
泥水濺起。錢婆子啃了一嘴的黃土。
頭髮散落，沾滿了乾草屑。她捂著脫臼般的胳膊，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顧野收回手。在自己的藍布褲腿上蹭了兩下。
眼神冷得像結了九層冰的寒潭。
“滾遠點。別髒了我家人的衣服。”
躺在紅旗車保險槓底下的老顧頭，看見老伴捱了揍。
骨碌一下從泥地裡爬起來。
他顧不上拍打後背的爛泥，手裡死死攥著旱菸袋鍋子。指著顧野的鼻子。
“你個喪盡天良的白眼狼！敢對你親孃下黑手！”
老顧頭臉上的褶子氣得直哆嗦。唾沫星子噴在冷風裡。
“老天爺怎麼不降個雷劈死你這個不孝的畜生！”
罵完顧野，老顧頭眼珠子轉了一圈。
目光落在旁邊穿著列寧裝、氣度不凡的蘇父身上。
他知道這是京城來的大首長，是蘇婉清的親爹。是真正能隻手遮天的大腿。
老顧頭瞬間換了一副面孔。
他佝僂著背，雙手搓著泥巴。臉上堆起諂媚討好的假笑。
往前走了兩步。想要去拉蘇父的胳膊。
警衛員橫跨一步，像一堵牆死死擋在老顧頭面前。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老顧頭嚇得縮回手。只能隔著警衛員，衝著蘇父點頭哈腰。
“親家首長啊！您可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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