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引擎蓋上的大團結。
眼淚混著兩條清鼻涕，不受控制地往下淌。糊了滿臉。
他恨不得撲上去，哪怕抓起一把錢就跑。
但他不敢。顧野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殺伐氣，壓得他連頭都抬不起來。
顧野沒去點錢。
他伸手把十二萬現鈔掃進那個舊帆布袋裡。
拉上拉鍊。
“林經理辦事，我信得過。”
顧野嘴角挑起一抹極淡的笑。
跟林雪嬌握了握手。
“年後開春。頭一批林蛙油。我給你留足份額。”
林雪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那就仰仗顧站長了。大年三十的，不留您喝杯茶了。趕緊回山裡跟家裡人團聚吧。”
顧野點點頭。
他拎著裝滿十二萬鉅款的帆布袋。
轉身。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那輛進口大吉普。
皮靴踩在殘雪上。嘎吱作響。
他從頭到尾。沒再看地上的錢婆子和顧大江一眼。
徹底的無視。
錢婆子眼睜睜看著顧野高大的背影，拉開車門。
坐進那輛連縣長都坐不起的豪華越野車裡。
車門砰地一聲關死。
絕了她最後的一絲指望。
冷風颳過。
錢婆子渾身劇烈地打擺子。
悔恨。像一條毒蛇，死死咬住她的心臟。瘋狂注入毒液。
這是她親生兒子。
這金山銀山。這十二萬的大團結。這輛大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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