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把指間的香菸捏碎。
碎菸絲順著指縫漏下，隨風飄散。
他大步迎著黑豹走過去。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穩的踏地聲。
黑豹停在院門外。
一雙琥珀色的豎瞳，警惕地盯著堵在門口的東北虎和雪狼王。
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渾身肌肉緊繃，像一張拉滿的黑弓。隨時準備撲咬。
“老實待著。”顧野衝著院裡的兩頭猛獸低喝一聲。
大橘打了個響鼻。不甘心地甩了甩尾巴。
雪狼王收起獠牙，默默退後了半步。
顧野走到黑豹跟前。
目光在它那條血肉模糊的後腿上掃過。
腿上糊著一層嚼爛的野草渣子。草藥汁混著乾涸的黑血。
顧野伸手，摸向黑豹的後頸皮。
黑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想躲。但感受到顧野身上那種磅礴的親和氣息，它安靜下來。
這氣息比背上那個小崽子的強烈千萬倍。
顧野粗糙的大手在黑豹皮毛上順了兩下。
“傷得不輕。能走回來算你命大。”
他抬起頭。看著坐在豹子背上、滿身泥血卻一臉得意的小山。
“你小子。偷溜進深山，也不怕餵了熊瞎子。”顧野板起臉。
小山嘿嘿乾笑兩聲。
“爹，我不怕。這大黑貓跟我親呢。”
他拍了拍黑豹的腦袋。黑豹溫順地低了低頭。
顧野心底湧起一股老父親的驕傲。
七歲的娃娃。孤身進老林子，還收服了一頭重傷的變異黑豹。
這膽色。這運氣。這天生的親和力。
全隨了他老子。以後這偌大的深山帝國，不怕沒人接班了。
“進院。給它洗洗傷口。”顧野一揮手。
小山騎著黑豹，大搖大擺地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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