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厚重的實木大門關嚴。把屋裡的暖氣死死鎖在裡頭。
顧野站在臺階上。
外頭正下著白毛風。夾著細碎的冰粒子，打在臉上像刀片子刮肉。
初夏的大興安嶺，白天氣溫能有二十來度。
但到了半夜，尤其是這深山老林裡，冷風一吹，能把人的骨頭縫都凍透。
顧野把獵裝領子立起來。擋住下半張臉。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嘎吱作響。
他抬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空。沒有星光，烏雲壓得很低。
他把兩根手指塞進嘴裡。
“咻——”
一聲尖銳、穿透力極強的口哨聲。撕裂了狂風。
院牆角落的一棵枯死老松樹上。
一道黑影猛地撲騰起來。
“唳！”
海東青發出一聲短促的鷹啼。
它展開鐵青色的一對寬大翅膀。像一架小型戰鬥機。
直接從樹杈上騰空而起。
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穩穩地懸停在顧野頭頂十幾米高的地方。
大興安嶺這片地界，確實不長天山雪蓮。
但顧野前世在林場幹了十幾年。聽老採參人說過個偏門傳聞。
在野人溝最北邊。有幾座終年積雪、老獵戶都不敢靠近的險峰。
那裡海拔極高。巖縫裡常年透著地底下的陰寒之氣。
長著一種變異的“冰晶雪蓮”。
花瓣像冰雕一樣透亮。藥效比天山雪蓮霸道幾倍。能吊命，也能壓一切邪火燥氣。
顧野伸手，拍了拍胸口貼身兜裡的黃銅手電筒。
“帶路。”
他衝著天上的海東青低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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