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裡的風，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斷了。
屋簷下的紅燈籠停止了晃動。
白老將軍那聲震如洪鐘的“顧兄弟”，還在院子上空來回激盪。
震得青石板上的殘雪撲簌簌往下掉。
“老將軍。身子骨大好了？”
顧野沒抽回手。任由白老將軍死死握著。
粗糙的拇指在老頭滿是硬疤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聲音平穩。沒有半分面對軍區頂級權貴的侷促和討好。
就像在問候村口老李頭昨晚睡得咋樣。
“好！好得能上山打老虎！”
白老將軍胸膛挺得老高。灰白的短髮根根直立，透著股生猛的硬氣。
他拉著顧野的胳膊，使勁搖了兩下。
“那碗參湯。絕了！把我這副快漏氣的破皮囊，硬生生給補嚴實了！”
老將軍轉頭。
凌厲的目光掃過院子裡那些嚇傻了的蘇家親戚和政敵。
最後落在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的王副司長身上。
冷笑一聲。
“顧野是我白建國的過命恩人。誰要是敢拿白眼看他。”
老將軍的聲音猛地拔高。像拉響了防空警報。
“就是往我白建國臉上吐唾沫！”
這句話。分量太重。
重得直接把蘇家那些政敵的脊樑骨砸斷了。
王副司長趴在桌布底下。雙手死死捂住嘴。
嚇得尿了一褲襠。騷黃的液體順著褲腿流在青磚上。
他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把自己活埋了。
跟著老將軍進來的那幾個部委一把手。
平時個個都是鼻孔朝天的人物。在電視上講話字斟句酌。
此刻。全沒了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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