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艱難地轉動眼珠子。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就算死。他也要死死扒在老二身上，吸乾他最後一滴血。
誰讓他當年淨身出戶，不管家裡的死活。這是他欠老顧家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橋洞裡的溫度越來越低。
老顧頭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見了。
顧紅梅急得直跺腳。
要是老頭子在顧野來之前就嚥了氣，那戲可就大打折扣了。
“快來啊……快來啊……”她嘴裡碎碎念著。眼睛死死盯著橋洞口。
突然。
風雪中。
橋洞外那條結冰的土路上。傳來一陣細碎的踩雪聲。
“嘎吱……嘎吱……”
聲音由遠及近。不急不緩。
不是風聲。是真真切切的腳步聲。
顧紅梅渾身一僵。
心頭猛地一陣狂喜。血液直衝天靈蓋。
來了！那座移動的金山，終於來了！
她一把推了推躺在破草蓆上、已經翻白眼的老顧頭。
“爹！醒醒！別斷氣！”
顧紅梅激動得嗓子發顫。聲音壓得極低。
“他來了！準備好哭！”
她一把抹散自己本就凌亂的頭髮。醞釀著眼淚。
雙手撐著凍硬的泥地。準備隨時撲上去抱住那條鑲著金邊的大腿。
腳步聲停在了橋洞口。
一道陰影投了下來。擋住了外頭的風雪和微弱的光線。
顧紅梅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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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爹咱看看來算可你！啊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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