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抵住上顎。
汁液剛一觸碰。沒有預想中泥土的腥氣,也沒有中藥的苦澀。
一股極致的清涼。
像是在三伏天生吞了一口萬年玄冰。
這股涼意沒有在喉嚨裡停留。順著食道,猛地直衝腦門。
顧野渾身一僵。
腦子裡嗡的一聲脆響。像是一口生鏽的老鐘被重錘敲擊。
這半年為了鋪開商業版圖,熬夜看賬本留下的那種悶痛和昏沉。
在這一瞬間。被這股清涼沖刷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
清涼感在胃底炸開。化成了一團爆裂的火熱生機。
這不是火燒火燎的燙。
而是一股雄渾綿長的暖流。
這股暖流像脫韁的野馬。蠻橫地撞開奇經八脈。
順著血液,瘋狂遊走四肢百骸。
顧野猛地閉上眼。
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肌肉纖維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發出細微的拉伸感。
骨頭縫裡,那些因為常年在大興安嶺風雪裡落下的隱隱痠痛。
像被滾開的熱水澆過。
一寸寸拔除了寒氣。
徹底舒展開來。
他原本緊繃、酸脹的後背肌肉。
此刻透著股說不出的鬆快。充滿了一拳能砸碎堅冰的爆炸力量。
顧野睜開眼。
黑沉沉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駭人的亮光。
他眼前的世界,變了。
溶洞裡只有頂部的熒光苔蘚發出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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