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收起沾血的柴刀。
別在後腰的牛皮鞘裡。
他大步走過去。伸出沾滿泥巴的小手。
寬厚溫熱的觸感傳來。他重重拍了拍雪狼王的腦袋。
“大白。幹得不錯。”小山揚起下巴。
雪狼王打了個響亮的響鼻。噴出一口白氣。
它站起身。走到那頭死透的野豬旁邊。
巨大的狼嘴張開。一口死死咬住野豬粗壯的前腿。
雪狼王后腿發力。龐大的身軀像臺拖拉機。
硬生生拖著幾百斤的死豬,在爛泥地裡往前拉。
省了小山不少力氣。
黑煤球瘸著腿跟在後頭。一人兩獸,順著獸道往山下走。
野人溝莊園。
三層紅磚辦公樓的樓頂陽臺上。
顧野穿著那件熟悉的黑皮夾克。雙手扶著冰涼的大理石欄杆。
初秋的風颳過。吹亂了他額前的短髮。
他居高臨下。
黑沉沉的眸子,越過茂密的紅松樹冠。將後山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從兒子赤手空拳砸暈野豬。
到雪狼王帶著狼群低頭致敬。
這一幕幕,像無聲的老電影,在顧野眼前放了一遍。
顧野手指在石欄杆上輕輕敲擊。發出嗒嗒的脆響。
嘴角往上一挑。扯出一個極深、極張揚的笑意。
他端起放在旁邊的粗瓷茶杯。
杯裡的刺五加茶水早涼了。透著股苦澀。
顧野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滾動的喉結嚥下冰涼的茶水。胸腔裡卻像燒起了一團火。
虎父無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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