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坐在真皮沙發上。
端起白瓷水杯。熱氣騰騰的刺五加茶剛喝下一口。
苦澀的茶水順著食道滑下，胃裡泛起一絲暖意。
“叮鈴鈴——”
刺耳的電子鈴聲。
毫無預兆地在紅木茶几上炸響。
那部黑色的衛星電話，像個催命的討債鬼，瘋狂震動。打斷了客廳裡難得的溫馨。
顧野眉頭微皺。嚥下嘴裡的茶水。
放下白瓷杯。杯底在玻璃板上磕出一聲悶響。
他伸手抓起沉重的黑色聽筒。貼在耳邊。
“喂。顧野。”聲音低沉平穩。
電話那頭，傳來靠河鎮鎮長粗重的喘息聲。
背景音裡，還夾雜著幾部電話同時瘋狂作響的雜音。亂成一鍋粥。
“顧站長！我的顧爺啊！”
鎮長嗓門拔得老高。帶著掩飾不住的焦灼和疲憊。
“你家那個寶貝閨女拍的錄影帶。火了！徹底火遍全國了啊！”
顧野靠在沙發背上。眼神沒起波瀾。
“火了就火了。小丫頭鬧著玩的東西。”
“哪是鬧著玩啊！”鎮長急得直拍桌子。啪啪的響聲順著電波傳過來。
“現在全省、全國的城市裡！那些個有錢人家的小孩！看完帶子全在家裡又哭又鬧！”
鎮長嚥了口乾唾沫。嗓子眼發澀。
“布娃娃都扔了！小汽車也不玩了！”
“全都哭著喊著。要養一隻顧小糖同款的大老虎當寵物！”
他嘆了口長氣。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商量和明顯的哀求。
“顧爺。這幾天咱們鎮政府，還有縣委大院的門檻，都被踏平了。”
“省裡、甚至南方特區的幾個超級大富商。託了無數層硬關係找過來。”
鎮長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被金錢砸暈的顫音。
“他們開出了天價。幾百萬的空白支票，眼睛都不眨就拍在縣長的桌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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