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手裡的狼毫毛筆穩穩停住。
最後一筆捺，收得乾脆利落。宣紙上留下一道勁拔的墨跡。
他將毛筆擱在筆山上。
發出一聲輕微的木石碰撞聲。
抬起眼。黑沉沉的眸子掃過桌上那本燙金名冊。
上面那些如雷貫耳的名字，隨便拎出一個，都能讓國內的財經報紙震上三天。
但在野人溝。
這幫人，就是來排隊送錢的買家。
“走。”
顧野站起身。
沒穿西裝。也沒打什麼領帶。
身上依然是那套質地考究、剪裁凌厲的黑色防風獵裝。
皮靴踩在地板上，步履沉穩。
楚天闊緊緊跟在後頭。
兩人穿過走廊。推開一樓宴會大堂的雙開紅木大門。
大門開啟的瞬間。
一股熱浪混合著濃郁的雪茄味和高階香水味，迎面撲來。
寬敞的會場裡。
足足幾百平米的面積。地上鋪著厚實的波斯手工地毯。
地暖燒得火熱。讓人完全感覺不到外頭已經是大興安嶺深秋的寒意。
沒有成排的塑膠椅子。
全是一水的紫檀木太師椅。每兩把椅子中間，配著一張茶几。
茶几上放著青花瓷杯，泡著極品野山茶。
會場裡坐著的。
全是在各自領域呼風喚雨的大佬。
有頭髮花白的香江富豪。有大腹便便的南方大鱷。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財閥代表。
他們平時在外面高高在上，鼻孔朝天。
此刻，全都規規矩矩地坐在硬木椅子上。沒人敢大聲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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