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嚇得一哆嗦。
膀胱一熱，一股尿意差點沒憋住。
雙腿更軟了。他甚至連爬的力氣都快沒了。
“往前走。”趙鐵柱在後面冷喝一聲。
三井嚥了口乾唾沫。
硬著頭皮。拖著凍僵的雙腿。在青石板上繼續跪行。
一路爬到院子中央的石桌前。
顧野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
黑呢大衣敞開著。露出裡面的粗布毛衣。
他雙腿微分。左手搭在扶手上。
右手手指。在冰冷的石桌面上。
“噠。噠。噠。”
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聲音不大。卻一下一下，敲在三井脆弱的神經上。
三井爬到顧野腳邊半米處。停下。
他哆嗦著手，從西裝內兜裡摸出一個防水的牛皮紙信封。
雙手舉過頭頂。遞向顧野。
“顧先生……”三井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哭腔。中文說得磕磕巴巴。
“我錯了。是我愚蠢。冒犯了您的規矩。”
眼淚混著臉上的融化的雪水，往下流。
“這是空白支票。數字您隨便填。還有我的道歉信。”
“只求您……恢復對三井財閥的供貨！”
他把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砰！”
額頭磕破了皮。滲出一絲血跡。
顧野靠在太師椅上。沒動。
目光越過三井的頭頂，看著院子裡翻滾的溫泉熱氣。
手指依然在桌面上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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