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閉著眼,感受著蘇婉清柔軟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輕輕按揉。
他短促地笑了一聲。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帶著點自嘲。
“神醫?”
顧野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將她拉進懷裡。
蘇婉清驚呼一聲,跌坐在他結實滾燙的大腿上。
絲綢睡衣的下襬捲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顧野寬大的手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聞著她頭髮上的淡淡皂角香。
“我連湯頭歌都沒背全。哪門子的神醫。”
顧野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
“那幾根破針紮下去,換個人來,病床上那位早嚥氣了。”
他睜開眼,黑沉沉的眸子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那幾個老頭拜的不是我。是這大興安嶺的底子。”
顧野手指在蘇婉清腰側輕輕摩挲。
“這醫道通神的本事,不過是我在深山老林裡趕山打獵,靠著老天爺賞飯吃,順帶練出來的副業罷了。”
蘇婉清靠在他懷裡。
聽著他這番豪言壯語。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當年那個在破茅草棚裡,為了一口棒子麵發愁的農村漢子。
如今把省城的泰斗治得服服帖帖。成了能隻手遮天的商業巨頭。
這幾年,就像是一場夢。
“這幾年,咱們的步子邁得是不是太快了?”
蘇婉清有些擔憂地捏了捏顧野粗糙的手指。
“服裝廠的單子排到了後年。藥材和冰酒在國外賣出了天價。我這心裡,總覺得不夠踏實。”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在八十年代這個瘋狂生長的野蠻時代。財富太多,有時候就是催命符。
顧野拍了拍她的手背。
“快?我還嫌慢。”
顧野眼神一凜。透出股刀鋒般的銳利。
“醫療和山珍這塊,利潤是高。但圈子太窄。老百姓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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