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抬起頭,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啥風口?”
顧野沒回答。只是揉了揉她的頭髮。
嘴角挑起一抹充滿野心的冷笑。
時間飛逝。大興安嶺的雪化了又下。
三年的時間。在龐大的商業機器轟鳴中,轉眼即過。
顧氏集團的版圖,已經徹底壟斷了北方的輕重工業物流。南方的地皮價值翻了十倍。
1990年。春。
野人溝莊園的草坪剛剛泛綠。
“吱嘎——”
一輛掛著京城牌照的越野吉普車。
像瘋了一樣,碾過門外的青石板路。直接撞開了半掩的實木大門。
急剎車發出的刺耳摩擦聲,驚飛了院子裡正在啄食的一群灰喜鵲。
車門還沒停穩就被一把推開。
楚天闊連滾帶爬地跳下車。
身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米色風衣。頭髮亂得像個雞窩。皮鞋沾滿了黃泥。
他大口倒著氣。肺管子像拉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手裡死死攥著一份捲成筒的報紙。報紙邊緣被汗水捏得發黑。
“哥!顧爺!”
楚天闊扯開嗓子。嘶吼聲在院子裡迴盪。
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和急促,完全劈裂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衝上堂屋的臺階。一腳踹開虛掩的木門。
顧野正坐在八仙桌旁。
手裡端著個白瓷茶杯。
“天塌了?”顧野沒抬頭。聲音平穩得沒起一絲波瀾。
楚天闊衝到桌前。
雙手猛地一拍桌面。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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