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發黃的報紙重重拍在紫檀木桌面上。
震得白瓷茶杯裡的水花晃盪。幾滴溫水溢位，砸在桌面上。
楚天闊雙手撐著桌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膛劇烈起伏。像個剛跑完五公里的新兵蛋子。
“哥。你看看這頭版。”他嗓子乾澀劈裂，聲音還在打著飄。
顧野放下茶杯。
伸手撫平被捏皺的報紙邊緣。
低垂的眼眸掃過版面。
黑白印刷的報紙頭版。沒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只有一行醒目的紅色加粗大字。橫跨了整個版面。
《舉國歡騰！1990年北京亞運會即將召開！》
標題底下。印著一個舉著金牌、憨態可掬的熊貓圖案。
熊貓“盼盼”。
這是中國第一次舉辦國際性綜合體育賽事。意義非凡。
這不僅是一場運動會。這是整個國家向世界展示肌肉和底氣的視窗。
舉國上下，群情激憤。老百姓甚至自發捐款。幾塊錢幾毛錢地往籌備組寄。
但對於高層來說。
這股熱情背後。掩蓋著一個巨大的窟窿。
“哥。”楚天闊嚥了口乾唾沫。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
“表面上風光。底下早就急得火燒眉毛了。”
他拉過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西裝褲子崩得緊緊的。
“國家底子薄。場館建設、運動員村、還有安保物流。”
“資金缺口大得嚇人。籌備組的領導，頭髮都愁白了。”
楚天闊身體前傾。眼裡爆出一團商人嗅到血腥味的狂熱精光。
“上面正在向全社會呼籲。尋求大企業贊助和捐款。”
他雙手在桌面上用力一拍。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這是天賜的良機啊！只要咱們顧氏砸下重金。這名號，直接貼在國家的臉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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