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懷安縣機械廠瞬間變成了一座晝夜轟鳴的戰鬥堡壘。
林浩初連續半個月沒回家,困了就在車間角落的行軍床上眯一會兒,他的妻子李雪梅下了小學的語文課,就帶著家屬院的婦女們熬了綠豆湯和紅薯粥送到車間門口,以前愛八卦的質檢員王春蘭現在拿著千分尺,一個齒一個齒的卡,眼神比誰都嚴厲。
半個月後,第一批五百套穿甲-73系列三角架與訓練模擬器運抵京城北方兵工廠。
軍代表抽檢了五十套,高低機與方向機的回程誤差全部為零,合格率百分之百!
林浩初給京城東城區四合院寫了一封報喜信,信裡夾著廠裡剛發的軍工先進集體獎狀照片。
在全國軍工大協作的洪流下,短短兩個月時間,三千具穿甲-73B、73C、73D制導發射系統,以及整整一萬五千發各型實彈,源源不斷的裝上軍列,日夜兼程的運抵北疆邊防一線。
十二月中旬,北疆氣溫降到了零下三十八度。
一號邊境線對面的雪原上,北方鄰居的那個機械化步兵師再次搞起了冬季抵近威懾演習。
一百二十輛披掛著爆炸反應裝甲的T-62坦克排成攻擊隊形,轟隆隆開到了距離界河只有五公里的雪坡上,對面的師長帶著一幫軍官站在裝甲指揮車頂上,舉著望遠鏡,一臉傲慢的往我方陣地張望,想看看對面的龍國士兵是怎麼在鋼鐵洪流面前瑟瑟發抖的。
可這一次,我方陣地上沒有拉響防空警報,反而升起了三顆紅色的演習訊號彈!
北疆守備三團按照軍區和林振制定的計劃,直接在界河我方一側兩公里處的開闊灘塗上,擺開了公開實彈打靶演習的架勢!
河灘遠端三公里處,擺著三十輛用報廢車體改的、外頭同樣掛滿了雙層反應裝甲的模擬靶坦,以及十座一米五厚的鋼筋混凝土永備暗堡!
對面指揮車上的外國師長愣了一下,放下望遠鏡跟旁邊的參謀長哈哈大笑起來,嘲諷道。
“他們瘋了嗎?用他們那些射程只有三百米的40毫米小火箭筒,來打掛了反應裝甲的靶子?這是想給我們表演雜技嗎?”
話音未落,我方陣地前沿的雪窩子裡,突然鑽出了二十個三人步兵小組,緊接著,十輛步戰車頂著雙聯裝發射導軌衝上了河堤。
沒有震耳欲聾的火炮轟鳴,只有四十聲清脆的起飛發動機點火聲!
四十枚穿甲-73C和73D導彈,拖著細如髮絲的導線,頂著七級暴風雪和靶場上故意點起的漫天大火,像四十把長著四片小鴨翼的奪命飛劍,在三公里外的雪原上空拉出平直的彈道!
對面的外國師長透過高倍望遠鏡,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那些前端長著細長探針的導彈,在撞上靶坦的一瞬間,前頭先爆出一團小火光,精準無比的把他們引以為傲的爆炸反應裝甲提前引爆!
緊接著不到一眨眼的工夫,後頭真正的主裝藥轟然炸開,粗壯的金屬射流直接把靶坦的正面裝甲連同後面的發動機捅了個對穿,三十輛靶坦在二十秒內全被掀翻了炮塔!
緊接著第二波二十枚73D呼嘯而至,前級破牆,後級鑽地,那十座連152毫米重炮都很難砸塌的一米五厚鋼筋混凝土暗堡,直接像紙糊的燈籠一樣,從內部被炸得四分五裂,碎水泥塊飛上了幾十米高的天空!
界河對岸的雪坡上,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剛才還在大笑的外國師長,手裡的望遠鏡啪嗒一聲砸在裝甲車頂蓋上,額頭上冷汗嘩嘩的往下淌,後背的狐皮大衣瞬間被冷汗溼透了。
三公里!無視火光風雪干擾!單兵揹著走!步戰車頂著打!兩百毫米傾斜裝甲加雙層反應裝甲像紙一樣被捅穿,一米五厚的水泥碉堡一發一個!
這要是真打起來,他手底下這一百二十輛T-62坦克還沒開到界河邊,就得在三公里外全變成鐵棺材!
當天夜裡十一點,對面的雪原上響起了急促的柴油機啟動聲。
原本耀武揚威抵近到五公里處的一百二十輛T-62主戰坦克,連車燈都不敢開,捲起鋪天蓋地的雪沫子,灰溜溜的連夜往後狂撤了整整五十公里,再也不敢往界河方向踏進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