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王幹事那個看起來體面,實際上早就結婚生子的騙子,她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個耳光。
唐庭昊雖然不怎麼會說漂亮話,可人老實,學歷高,有本事,進的還是749研究院的重點專案組。
至於他手上那點機油味……
劉翠翠咬了咬嘴唇,心裡的嫌棄早就蕩然無存。
那哪裡是什麼機油味?
分明就是能換來七十多塊工資和單元房的金油!
好在自己和王幹事來往的事,她一直瞞得嚴實,雙方也沒正式確定關係。昨天巷子裡的爭吵更沒有旁人撞見,只要她不說,就沒人知道她險些受了騙。
想到這裡,劉翠翠稍稍定了定神,又抬眼看向被街坊圍在中間的唐母。
前天相親時,她的話確實說得難聽了些。可那不也是因為不瞭解唐庭昊嗎?只要自己肯低個頭,找個機會把話圓回來,說不定還來得及。
“唐伯母!”
劉翠翠趕緊撿起蘿蔔,擠出滿臉堆笑湊到水房門口,“伯母,您洗菜呢?我來幫您洗!”
唐母抬頭一看是劉翠翠,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來。
前天工會孫大姐回來,早就把劉翠翠在會客室裡捂著鼻子嫌棄自家兒子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喲,這不是百貨大樓的劉姑娘嗎?”
唐母端起菜盆,語氣不鹹不淡,“我們家那小子渾身機油味,是個修鞋匠的命,可不敢勞煩你這雙抓綢緞的手。李嬸,咱們走,回屋嘮去。”
不說完,唐母端著盆轉身就走,咣噹一聲把防盜門關上了。
劉翠翠僵在水房門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可一想到那七十多塊錢的工資和未來的單元房,她一咬牙,心想男人都好哄,唐庭昊那種老實巴交的書呆子,只要自己去他單位門口堵住他,掉幾滴眼淚服個軟,他肯定得乖乖的貼上來。
打定主意,劉翠翠第二天下午特意請了個假,換上一身最顯身材的紅色開衫毛衣,騎著腳踏車一路趕到了她打聽到的京郊紅星特種車輛廠的大門口。
下午五點半,下班的鈴聲響起。
工人們三三兩兩的從廠門裡走出來。
劉翠翠站在傳達室旁邊的槐樹底下,拿著小鏡子照了照頭髮,眼睛緊緊的盯著大門裡面。
沒過兩分鐘,她就看見唐庭昊從裡面走了出來。
今天的唐庭昊換下了一身油汙的工作服,穿著一件乾乾淨淨的藏青色夾克,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外文資料。
劉翠翠的雙眼一亮,趕緊把小鏡子塞進兜裡,迎上去剛想喊一聲“庭昊哥”。
結果話還沒出口,她的腳步就釘在了原地。
只見唐庭昊身邊還並排走著一個年輕姑娘。
那姑娘穿著一身白大褂,裡面是乾淨的淺藍色襯衫,頭髮整整齊齊的挽在腦後,長相溫婉秀氣,手裡正拿著一盒剛從廠醫務室帶出來的萬金油和護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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