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卿被白酒兒如此認真的態度驚訝道。
“白姑娘當真如此想?”
白酒兒不置可否,卻是反問道,“姜公子是覺得自己考不上嗎?”
姜以卿也沒有回答,只道:“我家境貧寒,連上京趕考的盤纏都不夠,就算考上,京中並無認識的人,老師也沒有,前路迷茫。如今之計只能屈居人下,運營足夠的關係,他人做個高官門僚也不錯。”
這番話讓白酒兒驚住了。
她一直以為,姜以卿是要參加科舉的。且以他的才能,高中機率很大。便覺得他只是家境窘困的書生,屈居人下只是在湊盤纏罷了。
回神之後,白酒兒想到了之前看過的關於姜以卿的資料。家中赤貧且有個殘疾老母。
莫不是因為他的母親?還是什麼別的原因呢?
白酒兒面露不解,“姜公子足有蓋世之才,為何卻無鴻鵠之志?”
“做門僚一輩子屈居人下,依附他人而活,可大丈夫立於天地間,本有大才就該大展宏圖,不枉此生。”
姜以卿抿唇不語,似有難言之隱。
“可是因為你的家境?”白酒兒問道。她實在是想不通,為何姜以卿要放棄科舉這條路。
對於寒門學子來說,科舉是唯一且充滿希望的那條路。只有這條路,能最快實現階級躍升,也是最公平的。
是貧困人家有才能的孩子們,唯一的救贖之路。
姜以卿的才能中榜的機率很大,他怎麼能放棄這麼好的一條路,而去轉做他人門僚呢。
“是,也不是。”姜以卿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到底是什麼情況?”白酒兒很是疑惑,她看姜以卿也算是品行端正的君子,就算自己不利用他,但也不忍明珠蒙塵。
姜以卿搖頭,“有些事不方便與他人說道,總之科舉這條路不適合我。”
“沒有人比我知道這條路有多適合你。”白酒兒篤定地說道,“姜公子自己也應該明白。”
姜以卿看向白酒兒,過了一會兒,才道,“白姑娘為何如此希望我科舉?”
白酒兒沉思片刻,思忖之後,道,“不瞞公子說,我需要一個丈夫,給我一個新身份,帶我遠離金陵城。”
姜以卿聽呆了,“這是什麼意思?”
“姜公子不必明白具體是什麼意思,我在物色能高中的書生,若是能高中,與我成親,我也會給予對方足夠的錢財,所需的盤纏不談,以後官場打點需要的所有開銷,我全包,盡全力扶持對方青雲直上。”她侃侃而談,說此事的時候神色平靜,好像只是在談一件與她無關的小事。
姜以卿聞所未聞。
“這是把婚姻當做了兒戲?”他猶疑著開口問道。
“不是兒戲,是交易。”白酒兒道,“男子娶親娶的不就是助力嗎?我能成為對方的助力,人前我能扮演恩愛夫妻,人後我能撐起家中門楣,你納妾我能替你挑轎子,你風流我能給添香,我各方面條件也不差,一定能做好一個好妻子。”
姜以卿更疑惑了,“可是這樣卻沒有感情,怎麼做長久夫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