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出生起,就定了親。
自我記事起,我就知道我有個未過門的妻子,是天下首富之女。
我祖父是曾經的太保,僅次於太師,效力於睿王殿下。當初睿王殿下是被先帝擬定的繼承人,祖父授封太保之後,幾乎是敲定了即將封睿王殿下為太子。
我祖父和榮國公府老國公爺私交極好,兩人一起隨著先帝打天下,是過命的交情。
當初我祖父站隊睿王殿下的時候,老榮國公沒有出面,而是預設榮國公世子站隊睿王,授意白二爺站隊端王。
宮中一朝兵變,端王上位,祖父身死。家中所有人都被誅殺,只有老榮國公爺悄悄幫助剛懷了我的母親逃跑。
祖父死前,跪著求老榮國公爺給我一個保障。
睿王勢倒,端王上位,整個榮國公府,只有不知去處的二房能保住。
老榮國公許諾,若我生下來,與以後二房生下來的孩子不是同性,便為我們指婚。
就這樣,我與白酒兒有了婚約。
母親拿著老榮國公親手寫的和親書匆忙逃跑,從此改名換姓。
母親獨自生下了我,等我長大了一些,母親改嫁到一家農戶。後來生了團哥兒。
團哥兒三歲的時候,農戶死了,母親失去了賴以生存的來源,那時候母親也打聽到了白家二房所在。
便帶著我去投奔了金陵城白家。
金陵白家的伯父知道我們去了,沒有阻攔,也沒有說婚約作廢,依舊履行婚約。他接濟了我們,說讓我跟著他做事。
我一直等著,可白伯父太忙了,根本沒有時間管我,我想要幫忙也幫不上,又不敢去找別的活計,怕白伯父突然忙完就要我做事,我耽擱了怎麼辦。
就這樣等著。
一等就是兩年。
這兩年裡,白家兩個女兒我也接觸了不少。
小女兒很好,對我很好,好的讓我不知所措。
而她,我的未婚妻……只能是一言難盡吧。
我看得到她眼中的厭惡和嫌棄,那些不加掩飾的嫌惡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將我的自尊心撕得七零八落。
我也不會自找沒趣。
直到母親病危,恰遇白家伯父不在,慌亂之下我想到的只有求她。
腦子裡也只有她……
白家二妹主動說要幫我,我沒同意。我不想受恩別的女子。
若是一定要受恩,我只想受她的,我也只想報她的恩。
我找到她,她卻讓我跪在雪地三日,她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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