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之後,薛明很快回道,“是的,才從金陵過來的。”
高福“哦”了一聲,慢悠悠地端起了手旁的茶水,狀似無意地問道,“你是白家在金陵的家生子?”
不是家生子,怎麼會來京城都還帶著呢。
一定是心腹。
“回大人的話,不是。”薛明躬身在高福身前。
“不是家生子?”高福又問,“哪裡的人?”
“回大人,河南道的。”薛明老老實實地回道,但又沒那麼老實。問他就答,問一個答一個,但也只答一個,多的是一個字都不聊。
只因薛明察覺到面前這個公公對白宅似乎很瞭解,他不知道這種瞭解是哪方面的,是姑娘的朋友還是不對付的……
看起來客客氣氣的,似乎是有交情,可薛明不懂,他怕自己多說多錯,他能到白家做管家,已經是天大的福氣,平日生怕自己行差踏錯,所以特別小心。
此時,他也不敢多揣測,不管是好友還是不對付的,反正少說少錯。
高福聽到薛明的話,不悅地打量著他。
從金陵城過來,他還能不知道是河南道的?
“怎麼進白家的?”高福只能繼續問。
“被白姑娘救下來,就進了白家。”薛明依然老實地回。
向來喜行不於色的高福聽得也不滿了,看似好像句句有回應,實則什麼資訊都沒透露。
他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不虞。
能得皇上聖旨的家門,都是很高的。其中能讓高福親自登門傳旨的,更是勳貴中的勳貴。
那種家門,就算是守門的小老頭,都是修成人精的,自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立馬知道自己要說什麼,該說什麼。
高福將自己的威壓散發出來,本以為黑著臉色可讓面前的斷臂管家看點兒自己的臉色,哪知他全程都低著頭,別說看他臉色,甚至都不看他。
端茶遞水倒是勤快,多的是一點兒都沒眼色了。
但高福沒有看不起這種人,反而有些好奇。喜怒不形於色,忠於主子,即使遇到天家的人,也不多說多問,更不多透露事情。
倒是個藏得住事兒的。
白酒兒是哪裡找來的這種人?
於是這樣他越是想問,“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的話,薛明。”
“白姑娘是怎麼救的你?”
“回大人的話,小的快餓死的時候,白姑娘給小的一口吃的。”
“河南道哪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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