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來贖丫鬟的人戶,都得給雙倍的價格,加上許大丫前幾日被她發洩打得狠了點,這個節骨眼上婆子本來就沒想放人,只是想讓他們知難而退罷了。
沒想到這泥腿子竟然還敢質問她,隨即惱羞成怒,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年紀輕輕,倒是氣性不小,就算是,你們又能怎麼樣?”
婆子抱臂站在門檻內,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一身粗布素衣的許明珠三人,語氣滿是鄙夷:
“我們陳家是什麼門第,原本說好二十兩補損耗,我還當你們是誠心贖人,願意退讓幾分。現在我告訴你,二十兩隻是剛才的價,現在我要三十兩。”
“什麼?三十兩?你這一句話的功夫又漲了十兩。”許母哪見過這陣仗,頓時臉都下白了。
婆子斜睨著神色慌張的許母和一臉侷促的許明安,便知道隨便幾句話就讓他們嚇破了膽,挖苦開口:
“看你們一家子穿著寒酸,怕是傾盡家底也湊不齊三十兩吧?既然沒這個本事,就別打腫臉充胖子,窮人家過日子,最該懂的就是量力而行,何必非要硬生生把人接回去,拖累自家日子?”
一旁的看門僕役更是狗仗人勢,往前湊了兩步。
“還不快走開,你家孩子留在我們陳府當差,好歹能混口飽飯,比跟著你們挨凍受餓強百倍。”
許母被這番話堵得眼眶發紅,又氣又急,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嘴笨說不出半句有力的話。
許明安雙拳緊握,指節泛白,胸腔裡憋滿了怒火,他家侄女還在陳府又不好發作。
許明珠知道他們這是不想放人了,她上前幾步,冷聲道:
“陳家是大戶人家,是知禮之人,若是真需要丫鬟伺候,我們也不是那般不講道理之人,讓大丫多幫你們幾日也是可以的,只是我們想先看看她,還請嬤嬤行個方便。”
婆子也沒什麼耐心,“她還是陳府的丫鬟,自然有要事要忙,哪能來見不相干的人,還有什麼叫多幫幾日?你們若是能拿出三十兩,哦,不,四十兩出來,人現在就可以領回去,要是拿不出,就滾吧。”
“什麼?又變成四十兩了,我看你們就是存心不放人。”許明安氣急。
許明珠眉頭蹙了蹙,他們這般阻止,更加驗證心中猜想,許大丫在陳家怕是遭了罪,既然軟的來不通,那只有走硬路,無論如何,今日都得把人接出來。
“你們如此蠻橫不講理,想來我家大丫待著也沒少受委屈,既如此,那咱們就去官府分說吧。”
這話一齣,婆子反而愈發囂張。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身份,還去官府?我們陳家的家主,跟青州縣令可是一族的親兄弟。我倒要看看你們幾個泥腿子能不能走通這條路。”
許明珠心頭一沉。
她早知陳家敗落前是青州大戶,沒想到還跟縣令沾親帶故。
看來報官恐嚇這條路行不通。
許明珠心中盤算接下來該怎麼做。
婆子斜睨著不說話的許明珠,以為他們是徹底怕了。
“好了,你們這種泥腿子一輩子沒見過世面,我這老婆子也不為難人,你們磕個頭自行離去吧,今日這件事情就當沒發生過。”
一旁的看門僕役也跟著肆意鬨笑,“我看你們就是來鬧事的,再不照辦,直接把你們捆去官府,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牢房長什麼樣子。”
許明珠抬眼,清冷的目光掃過囂張跋扈的婆子,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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