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沒那麼惹人討厭,算來算去,他們父女二人兩次救他父親的性命,恩同再造。
可他呢?
他與她拜堂成親,名為夫妻,卻從未盡過半分夫君的責任,更沒以真心待她,反而時刻想著和離。
責怪她偷了束脩,可若是能給她安穩生計,她何至於此。
良久,宋辭斂盡眼底紛亂心緒,輕輕脫下身上外衫,放輕動作,小心翼翼地搭在了許明珠的肩頭。
翌日,許明珠醒來看見屋中的男人,立馬起身。
“嘶———。”
久坐僵臥的痠麻感瞬間席捲雙腿,順著肌理蔓延至全身,讓她身形微微一晃。
宋辭見狀,想過來扶她。
許明珠忍痛避開宋辭的手,走到宋母面前。
“腳麻了,沒事,還忍得住,爹怎麼樣了?”
宋辭宋辭懸在半空的手緩緩垂下,眉頭微蹙。
宋母守了一夜,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見她醒來,柔聲回道:“劉大夫剛來看過來,說應該快醒了。”
“咳咳咳。”
這句話還沒說完,床邊就傳來宋父的咳嗽聲,三人立馬跑到床邊。
“當家的,你可算醒了,感覺怎麼樣?哪裡還難受?”宋母俯身湊近,語氣滿是焦灼與欣喜,眼底瞬間湧上淚光。
宋辭也連忙上前,輕聲問詢:“爹。”
許明珠揚聲朝外喚劉大夫。
在外間等候的劉大夫聞聲即刻入內,伸手搭在宋父腕上細細診脈,片刻後收回手,鬆了口氣:
“宋老兄福氣不淺,此番真是從鬼門關撿回一條性命,脈象已然平穩,後續好生休養便可,你們好好陪著說說話吧。”
宋父看向三人,最後視線落在許明珠身上。
說罷,劉大夫便轉身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一家人。
宋父氣息尚且虛弱,緩緩抬眼,目光掃過身旁的妻兒,最後落在許明珠身上,眼神溫和又動容。
宋父方才昏迷之際,意識朦朧間,聽清了周遭發生的一切。
他喘了幾口粗氣,聲音沙啞微弱:“明珠,爹昏迷的時候,都聽見了……好孩子,你和你爹一樣,都是心善熱忱、重情重義的人,我果然沒看錯。”
“爹,這都是晚輩應該做的。”
許明珠餘光看向宋辭,她都這樣了,總不能還將她關在牢房裡吧。
宋父點了點頭,又盯著宋辭,“阿辭,明珠這麼好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對她,否則爹這下了黃泉都沒臉見老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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