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珠點頭。
“那你們缺人嗎？你知道我手下有五六個兄弟，他們大多是窮苦人出身，拖家帶口的，我這一走，也沒人罩著，還真放不下，我想著……你能不能給他們一個機會？”
許明珠沉默了片刻。
她記憶中那幾個跟著李癩子混的人，確實膀大腰圓，但他們之間那份情誼，倒也是真的。有一回她在巷口被人欺負，最先衝上來的是李癩子那幾個兄弟，
“這樣吧，等實肆開起來，讓他們來試試，若是合適就留著，不合適就算了。”
李癩子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行，我這就去跟他們說說，讓他們這段時間多去學學，別到時候給你丟人。”
“不著......。”
許明珠話還沒說完，李癩子人就跑遠了。
她搖了搖頭，也開始去選衣服。
這時，屋裡間的簾子掀開了。
許母走了出來。
那件青灰色的蘇繡裙衫穿在她身上，領口的繡花精緻卻不張揚，在自然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料子垂墜服帖，襯得她整個人都年輕了幾歲。
她站在那裡，手足無措，兩隻手不知道放哪兒才好，一會兒攥著袖口，一會兒又鬆開，眼睛都不敢抬起來看人。
“好看嗎？”
“好看。”許明珠說。
許母慢慢走到鏡子前，左看右看。
“明珠，”她的聲音有些發抖，“這真是……這真是娘？”
許明珠走過去，替她理好領口，又把她鬢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小時候村裡人就說我長得像年畫裡的娃娃，這可都是長得像您的功勞，娘本來就很好看，只是平時疏於打理。”
許母在許明珠的強烈要求下試了兩套衣服和鞋子，每套都滿意，一口氣全部買了下來，
一家六口都置辦了幾身衣服，出來又買了大米麵粉和肉，還給許大丫帶了些糖果，回去的路上許母嘴巴笑得都合不攏。
日子怎麼就過成這樣了呢？
前幾日他們都還吃不上飯。
這才過了多久，不僅白米白麵，還買了新衣服，那幾身衣服她做夢都不敢穿得這般華貴。
都是她家閨女的功勞，等回去一定要上炷香，給老頭子好好吹噓吹噓，要是他再多活幾年，也能享到閨女的福氣了。
許明珠把今日買東西剩下的銀子遞給許母，認真說道：“娘，這些錢你拿著，等會去里正那裡把咱們家的地贖回來吧。”
“明珠，你要開鋪子，這錢要不先緊著用。”
“娘，我這邊有，你不用擔心，那塊地是咱們家的心血，你去贖回來，不然女兒不會安心。”
許母想了想，“好，娘去贖回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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