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珠見喻掌櫃都這樣說了,她也不藏著掖著,把剩下兩瓶酒推到他面前。
“喻叔,實不相瞞,我打算在青州開一家食肆。”
喻掌櫃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放下酒杯,正色打量起她來。
“開食肆?”
他捋了捋鬍鬚,“許娘子,你這滷肉攤子才剛站穩腳跟,就想著開食肆了?青州城裡的食肆沒有十家也有八家,悅來、望月、醉仙居……都是開了好幾年的?你一個年輕娘子從頭經營,怕是要費力些。”
許明珠不慌不忙,替他續上一杯麥釀飲,輕聲道:“所以我才來找喻叔。”
喻掌櫃端起酒杯沒急著喝,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示意繼續說下去。
許明珠也不繞彎子:
“我一個女子,拋頭露面做滷肉生意已是不易,真要開食肆,光有實力還不夠,還得有人撐腰。
喻叔上次說您背後東家是京都的貴人,無論什麼事情都能擺平,想來地位定是不低,所以我想讓您幫我引薦。”
喻掌櫃臉色微微一變,放下酒杯,“許娘子,是想借我東家的勢?”
許明珠笑了笑,語氣仍舊平靜:
“喻叔別緊張,我沒有打聽的意思,只是想多找一個門道,今日悅來酒樓的吳掌櫃來買我的方子,我知道這次事情一旦發生,往後怕是更多,懷璧其罪的道理我懂。”
許明珠端起自己的茶杯,以茶代酒。
“我不求貴人親自出面,只求喻叔幫我把這兩瓶麥釀飲遞上去,我做出的滷肉有多受歡迎您是知道的,如這麥釀飲和滷肉的巧思我腦中還有許多,我敢保證將來食肆利潤絕對不低。
若東家能支援我安穩把酒樓開起來,每月的利錢,我願拿出兩成給他,半成孝敬喻叔,當然話本子的後續,還是按照原先我們商定的來,不做改變。”
喻掌櫃沉吟不語,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
喻掌櫃又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頭:“成,我替你問問主子的意思,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他肯不肯點頭,要看你這巧思能不能打動。”
“好,有喻叔幫忙,肯定行。”
喻掌櫃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哈哈一笑,重新端起酒杯:“好一個許娘子,我倒是小瞧你了。你不僅會做滷肉、會釀酒,還會說話本子,我也想看看你究竟還能做什麼,這樣我三天之內,給你回話,主子那邊若點了頭,我親自陪你去挑鋪面。”
許明珠起身,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喻叔。那我就不叨擾了,等您的好訊息。”
喻掌櫃送她下樓,看著她不緊不慢地走在街上,轉身寫了一封書信,讓人把新出的話本子和三瓶麥釀飲一起快馬加鞭送去京城。
翌日,許明珠依舊擺上滷肉,只是顧客並不多。
許明安有點擔心,“小妹,要是往常這個點都已經排上長隊了,今日這是怎麼了,不會他們都吃膩了吧。”
“給我來一兩滷肉。”
突然旁邊的人提醒道:“悅來酒樓那邊也推出一款滷肉和滷豬雜,人家那麼大的酒樓,滷豬肉才賣15文一兩,豬雜八文一兩,能坐著慢慢吃,你還來這裡買,是不是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