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珠輕笑,“那我也再說一遍,我聚香樓九月白的方子絕無可能賣到別國。”
石風臉上沒了剛才的耐心,幽幽開口:“許掌櫃,爺是個講道理的人,既然你今日不方便談生意,那我便替你擋擋客,等你什麼時候方便,咱們什麼時候再說。”
石風撣了撣衣襟上的灰,轉身坐在大廳最中心的位置,朝許明珠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來人,你們幾個去門口,要是有人來用餐就好好替許掌櫃招呼。”
這話一齣,原本在聚香樓用餐的食客都變了臉色,紛紛朝外面跑,只是那幾個壯漢在門口立著,他們跑不出去,只得求助許明珠。
門口原本排著隊的食客見狀,面面相覷,有膽小的已經悄悄退開了幾步。
一個提著食盒的老漢剛要往前湊,便被那胡商一把推了個趔趄。
許明安臉色一變,抬腳就要衝過去,卻被許明珠伸手攔住了。
她目光落在石風臉上。
“風爺這是要在我店裡鬧事?”
“鬧事?”
石風故作驚訝,“許掌櫃這話可就冤枉人,我這幾位兄弟吃了聚香樓的飯菜覺得不錯,想報答你們,替你招待客人,怎麼就叫鬧事了?”
說著,那幾個壯漢就把附近的百姓往聚香樓拉扯。
“風爺從涼州來,四十多天趕路,想必不是為了體驗我青州牢房的伙食吧?”
這道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壓過人群的嘈雜。
看熱鬧的人自動朝兩側分開,露出中間一道窄窄的通道。
宋辭緩緩走近,他今日穿了一身鴉青色的圓領袍,襯得人清癯挺拔,一看就不是普通食客。
擋在門口那幾個絡腮鬍的大漢下意識扭頭看了石風一眼,等待下一步指示。
石風眯起眼,“你又是誰?”
“青州知縣,宋辭。”
他走到許明珠身側,低聲安撫,“別怕,官差馬上來。”
晉國地方官制石風清楚,知縣是七品,可他混跡北境多年,走南闖北,什麼樣的官沒見過,大多見了他這種帶刀行商的胡商,基本都是客客氣氣打發,都知道他們有更高位置的人做靠山護著,沒有誰會為了一家食肆出頭。
“知縣大人?”
他慢悠悠地拱了拱手,語氣裡卻沒什麼敬意,“石某走南闖北這些年,頭一回見知縣大人親自替飯館看場子。青州的官,還真是閒啊。”
宋辭卻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風爺說得不錯,我青州太平,今日確實沒什麼需要處理的事,還能出來吃頓飯。”
石風沉默了幾息,忽然朝身後擺了擺手。
“都愣著幹什麼?沒聽知縣大人說要吃飯?都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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