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許明珠拍了拍手上的灰,對宋辭說,“走吧。”
——
晉國皇宮。
晉帝聽到衛忠的來報,噌地一下站起身,“你說什麼?她真能將水以下往上逆行?”
“是啊,奴才親眼所見。”
晉帝想到什麼,又坐下:“這樣怕是成本也不低吧,倒行逆施,人工也少不了。”
衛忠見狀,連忙躬身道:“皇上聖明,這‘高轉筒車’妙就妙在,它雖能引水上行,卻幾乎不費民力財力。”
“哦?”晉帝挑眉,來了興致,“細細說來。”
“回稟皇上,”
衛忠清了清嗓子,比劃著說道,“此物以竹木為材,構造巧奪天工,一個孩童,便能讓它運轉,竹筒迴圈往復,將低處的水一筒筒舀起,又隨著輪轉至高處,自行傾倒入渡槽,引向高地。
一晝夜工夫,起水量能澆灌百畝良田。”
晉帝最初聽到此處,眼中已滿是驚異,對這個村姑產生了好奇,他倒是想看看是怎麼樣的人,能有如此多的奇思妙想。
他緩緩站起身,踱步到懸掛在側的大晉疆域圖前,目光落在那些標註著“旱”字的州郡上。
“不費牛馬,不耗民力,借水之力,以灌旱田……”晉帝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如此,那西北的旱情,淮南的荒田,豈不是迎刃而解。”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衛忠,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衛忠,你說的可是真的?此物,果真能如此神效。”
衛忠連忙伏倒在地,聲音洪亮:“皇上,奴才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瞞聖聽,此乃工部連同民間巧匠實地驗證過的,資料確鑿,樣品就在宮外候著。
如若皇上准許,可即刻傳喚匠人,在御花園的太液池邊演示一番!”
晉帝再也坐不住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速速傳召,朕要親眼看看,這能把水送上天的神器,究竟是何等模樣。”
御花園太液池畔,一架新紮好的高轉筒車已在水流的推動下吱呀轉動起來。
竹筒依次沒入水中,又隨著輪盤緩緩攀升,清澈的池水被一筒筒舀起,注入高處的木槽,沿著斜搭的竹管汩汩流向那座丈許高的太湖石假山。
水花在假山頂端濺開,順著石縫蜿蜒而下,在午後的陽光下折出一道淺虹。
“陛下,假山高度有限,若此物借水力而行,輪徑越大,揚程越高。尋常架設,可送水三四丈;若遇急流大川,架高輪巨,便是把水送上十丈山崗,也非難事。”
晉帝目光死死盯著那架不疾不徐旋轉的竹木筒車,他緩步走近,伸手接了一捧從高處竹槽裡淌下的清水,水珠從指縫漏下,滴在龍袍上,他也渾然不覺。
“朕登基以來,最憂心的便是這天時不定,百姓饑饉。
國庫年年撥下鉅款興修水利,仍是杯水車薪。
這高轉筒車真能以如此低廉的代價,解萬頃良田之渴,晉國有許卿,當真是朕之幸,晉國之幸啊。”
衛忠率先伏下身去,“恭喜皇上,此物若行於天下,大晉倉廩可實,萬民可安,此乃天佑大晉、皇上聖明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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