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撒的是什麼顏色的粉末？”
“白……白色的。”
“用的什麼容器？瓷瓶還是紙包？”
“白瓷瓶，是個白瓷瓶。”
“什麼時辰？難不成是上個月二十五？”許明珠視線故作閃躲，心虛看著對方。
燒餅大娘一拍大腿，立馬激動道：“對對對，就是……上月二十五的早上。”
許明珠輕輕一笑，聲音不高，卻剛好能讓在場的人都聽清楚：
“上月二十五日，我們忙著裝修食肆，並沒有來滷肉攤，大娘，你倒是說說，你看到的真是我嗎？”
燒餅大娘臉色一白，嘴唇哆嗦著說：“我……我可能記錯了日子，也許是初四？初五？”
許明珠輕笑一聲：“大娘，你連哪一天都記不清，卻能把我在哪裡投毒，藥的顏色、用的瓶子記得一清二楚？這記性，可真是‘好’得離譜。”
公堂外傳來一陣鬨笑。
燒餅大娘面如土色，癱在地上，只得向吳掌櫃求救：“我，我沒撒謊，我真的看見了，對吧，吳掌櫃。”
吳坤臉色一沉，趕緊打圓場：
“大人，這婆子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也是有的，但不管怎麼說，食客是在聚香樓出的事，郎中驗出了‘極樂散’，許明珠就脫不了干係。
大人，許明珠開食肆，竟然敢不顧食客性命，以後還有什麼人敢在外用餐，我代表青州酒樓請求嚴懲。”
許明珠轉頭看向吳坤，目光比剛才更冷了幾分：“吳掌櫃，你代表青州酒樓？你問過青州其他酒樓掌櫃了嗎？還是說，你吳家的悅來酒樓隻手遮天，已經能替整個青州城做主了？”
聞言，吳坤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許明珠又轉向陳縣令：
“陳大人，郎中驗得清清楚楚，聚香樓留存的菜無毒，你們懷疑我換了菜，難不成我許明珠未卜先知，知道今天會出事，提前把留存的菜換成了無毒的？
那我為何不把客人桌上的菜也一起換掉？這邏輯，大人覺得說得通嗎？
如果說不通，那說明毒是在菜上桌之後才被人動的手腳。
聚香樓的菜從出鍋到上桌，誰都有機會下毒，大人不去查此間環節，反而一口咬定是聚香樓的問題，這辦案的法子，民女倒是頭一回見。”
公堂外百姓紛紛點頭，竊竊私語：“有道理啊。”
知道許明珠在煽動風向，陳縣令顯然不想給她這個機會。
陳縣令猛地一拍驚堂木，聲音陡然拔高：
“放肆。公堂之上，豈容你巧言令色？
本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聚香樓掌櫃許明珠，為牟取暴利，在飯菜中摻入‘極樂散’，致三位食客過食中毒。
本官現判決如下，許明珠杖五十，監禁兩年，聚香樓查封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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