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低頭理了理衣角,說,“多謝秦姑娘關心,我家小妹已經......。”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秦知意打斷,“許大人的聚香樓生意好,又是晉國第一位女官,怎麼不去城裡住?”
周氏抿了抿嘴,沒再說話。
許明珠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淡淡開口:“秦姑娘說的哪裡話,這是我家,家人都在這裡,我為何要去城裡住?”
秦知意視線落在她正喂的兔子上,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也是,就算當官又如何,不過仗著當今皇上重視農耕,才抬舉這村姑,要不是知縣宋大人不接招,何至於在許家這群泥腿子上花功夫。
許明安倒是好擺弄,偏偏他做不得錢的主,只聽他小妹的話,明明都談妥要給錢,因為她的幾句話又摁住不提。
秦知意很快換上熱絡的神情:
“許大人別誤會,我不是說鄉下不好,只是覺得以許大人如今的能耐,住城裡更方便結交權貴。”
“秦姑娘。”
許明珠把手裡最後一根菜葉餵給小白,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著開口:
“多謝你對我大嫂和我的關心,我大嫂的郎中已經找好,溫姑娘答應等我大嫂臨產那幾日住到家裡來,至於我,我自小在杏花村長大,也喜歡住在這裡。”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秦知意端著茶碗的手僵在半空,乾笑了一聲:“這樣啊!”
許明珠視線沒挪開,繼續道:“秦姑娘事忙,我想今日來應該不是為了說這客套話的吧,你有話可以直說。”
秦知意正愁如何把話題移到布莊上去。
她主動遞話,秦知意立馬回應:
“許娘子的聚香樓經營得很好,可曾想過把生意擴一擴?
你們應該聽明安說了我家是開布莊的,剛好城裡有幾家大戶要找我們家訂一批料子,我也是看在明安的份上,讓他家裡人也參一股,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秦知意說完,端起茶碗淺淺抿了一口,目光卻緊緊鎖在許明珠臉上,等著她接話。
許明珠不急著開口,順勢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才看著她。
“秦姑娘有心了,只是聚香樓做吃食,還在我搗鼓的範圍內,說起料子,這一行我並不懂,貿然參進去,怕辜負了秦姑娘的好意。”
“什麼辜負不辜負的,許大人這話就見外了。”
秦知意湊近了點:
“你們不懂也不要緊,我家布莊經營多年,從選料到裁樣到出貨,一整套都熟得很。許大人只管出銀子,年底等著分利就是了,旁的都不用操心。”
“哦?秦姑娘說的這筆買賣聽著倒是不錯,大概要多少投銀子?”
秦知意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揚起小巴說:
“你只需要出一百兩,往後的利潤咱們對半分,之前我也與明安說過,年入幾千兩不在話下,反正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我父親也是看在我與明安的關係份上才把好處讓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