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兩,對半分,多好的利潤,只差沒把大餅往他們嘴裡塞了。
不。
餡餅。
起初許明安提及的時候她就去查過,秦家從前背靠陳大人生意做大了不少,陳大人倒臺後幾次三番拉攏宋辭,都沒得逞,這才找上她,覺得她是村姑,沒什麼見識好糊弄,給點小利就能掌控她官身後的便利。
這一個月許明珠沒有主動去找人,沒想到秦家倒是先按捺不住,也只有她那位傻二哥才會理解成人家是鐵了心想要與他在一起。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你說賺錢五五分利潤,那假如虧損了呢?”
秦知意對於她這個問題並不意外,很快笑了笑:“有許大人加入,生意就不會虧損。”
“秦姑娘這話說得也太滿了些。”
她抬起眼來,目光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做買賣的人,哪個敢拍著胸脯說穩賺不賠?秦姑娘張口就是不會虧損,倒叫我心裡更沒底了。”
秦知意原本以為許明珠只是運氣好開食肆賺了點錢,仗著皇上看重農事才混了個官身,哪懂什麼生意上的彎彎繞繞,應該和許明安那般聽到只用給一百兩就會得幾千兩利錢 ,立馬同意。
“若是許大人擔憂虧損賠錢,帶時候虧損也只算我們秦家的,絕不會波及到許大人。”
秦知意說完,許明安完全是一副感動的稀裡糊塗的模樣,“小妹,我說得沒錯吧,知意就是為我們考慮。”
說完,他朝秦知意說,“知意,你真好。”
秦知意回應一笑。
許明珠瞧著兩人眉來眼去嘆了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秦姑娘方才說,虧損了也只算你們秦家的,絕不波及到我,這我倒是頭一回聽說。
做買賣有賺有賠,若只讓我分利卻不擔風險,天底下哪有這樣只佔便宜不吃虧的好事?”
秦知意連忙擺手:“許娘子別多心,我是真心想跟許家親近,虧了算我們的,賺了一起分,這不顯得秦家誠心誠意麼?”
許明珠想著等會還要去找里正說建溫泉池子的事情,不想把時間耗下去,索性直接挑破:
“秦姑娘,我冒昧再問一句你們秦家布莊想找人入股這事,起初找的不是我吧?”
秦知意臉上的笑僵了一瞬,“許大人這話從何說起,我頭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們許家……”
“是嗎?”
許明珠打斷她,“上個月宋大人舉辦的流水席,剛好聽到秦掌櫃想請他入乾股,只用五十兩就能就佔五成利。宋大人沒答應,轉頭你們就找上我二哥的,秦姑娘,我說得沒錯吧?”
這話落地,院子裡一片死寂。
許明安站在兩步開外,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褪下去。
秦知意沒想到許明珠會這樣問,“……沒有的事。”
“你們秦家先找宋大人,宋大人不肯,轉頭就來找我二哥,藉著“談感情”的名頭來拉我入夥。”
許明珠靠在椅背上,目光不鹹不淡地落在許明安身上,“是不是因為宋大人那兒用聯姻之事走不通,退而求其次,覺得我一個管農事的女官,好糊弄些,便可隨意欺騙我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