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意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許明珠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往前邁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
秦知意被許明珠凌厲的眼神逼得下意識往後一縮,後背抵上了石臺邊沿,退無可退。
“我二哥老實本分,一輩子沒跟人動過心眼,他只是想找個合心意的娘子過日子,不是讓你們哄來騙去的墊腳石。”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偏頭看了許明安一眼。
許明安站在旁邊,眼睛通紅地看著秦知意,嘴唇抿得緊緊的,一言未發。
許明珠原以為這一個月的時間會讓他會看清,既然沒有,那便由她來做這個惡人。
她收回目光,“我今日的話希望你們記住,有什麼都可以衝著我來,可誰要是敢拿我家人當傻子耍,信不信我這個芝麻小官也能讓你們在青州活不下去?”
秦知意咬了咬唇,轉身就要往院門外走。
“站住。”
許明珠出聲喚住她,轉身走到牆根底下拿起一把舊柴刀,緩緩走到門口,把柴刀往門框上一插,攔住了秦知意半邊去路。
許大柱和周氏看情況不對,也上前站在許明珠兩側。
秦知意僵在院門口,轉身過來,警告問:
“許大人,光天化日,你......你們還想做什麼?”
許明珠輕笑,“瞧秦姑娘這話說的,我還能做什麼,只是秦姑娘騙了人就這樣走怕是不厚道吧?“
說完,她看向院子裡的許明安,意思不言而喻。
周氏肚子一挺,附和說,“是啊,秦姑娘的心未免也忒硬了,你有事就好好談事,騙男人算是什麼手段?如今被我小妹識破,你連一個交代都沒有就想走了,不能夠。”
許大柱跟著點頭,“我二弟還沒有過心儀的女子,就被你騙成這樣,沒個說法可不行。”
秦知意望著三人,知道硬拼怕是不好離開,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做錯了事,至少要把話給當事人說明白,道了歉才算完,秦姑娘覺得呢?“
許明安喉結上下滾了滾,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秦知意餘光瞄嚮明晃晃的柴刀,思緒片刻後轉過身來看著許明安,咬咬牙,說:
“許明安,我就是在騙你,如你小妹所言宋大人那兒走不通,就換個路子。
你小妹是個女官,又和你們親厚,拿她的家人做文章最容易得手,你老實好哄,只要你動了心,讓你小妹就做什麼都好說。”
許明安聽著這些話,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句話:
“騙我的?那你親手給我送的荷包和糕點算什麼。”
秦知意道,“荷包是在大街上隨便買的,糕點是家裡下人吃剩下的,送給你的東西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我打賞給家裡的下人也比這些好,也只有你收到後才那麼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