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
晉帝：“.......。”
他頓了頓，又狀似隨意地問：
“那這青州的宋大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乞丐眼皮一掀，神色立馬鄭重起來：
“你說宋大人？那可真是青天大老爺！”
他把空碗擱在膝上，豎起拇指，“宋大人來青州快一年，沒加過一釐賦稅，去年大雪封山，他自己帶著衙役幫忙村民們掃雪，挨家挨戶檢視危房，咱們城東的王老漢屋頂塌了，宋大人親自爬上去蓋的茅草，要不然那老人家怕是挨不過這個年。”
晉帝眉毛微挑，又打量了老人身上那件打滿補丁、棉絮都翻出來的破襖，疑惑道：“聽你說得這麼好，那你怎麼還衣不蔽體？看來這官也不怎麼樣嘛。”
這話一齣，老乞丐嚯地站起來，碗差點摔地上。
他枯瘦的手指著晉帝，眼睛瞪得溜圓：
“你這話說的！宋大人就是再好，也不能把銀子塞我兜裡吧？我老周頭一輩子好吃懶做，年輕時把家產都賭光了，老了討飯是活該，可宋大人還給我安排了看夜巡街的活兒，每月給五十文，是我自己嫌累沒去。”
老乞丐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
“你問問滿青州城誰不說宋大人好？你個外鄉人大老遠來我們青州汙衊好人，我看你根本沒安好心。”
“好了好了，”晉帝趕緊擺手，又拍了拍身旁的石階，“老人家消消氣，是我失言，是我失言。來，坐下喝粥。”
老周頭哼了一聲，彆扭地重新蹲下來，嘴裡還嘟囔：“看你這穿戴也是個有頭有臉的，怎麼說話不分青紅皂白，今日看在聚香樓的份上，我就不和你爭吵。”
不遠處暗中的那群侍衛刀都抽出來了，就因為皇帝的眼神又給摁了回去。
老乞丐想了想，又湊近，“我收了你的錢，其他不能透露，可也不佔你便宜。”
隨即他把那日除夕燈會宋辭和許明珠的事蹟說了一遍。
晉帝聽聽津津有味，“真的？那宋大人好歹是個朝堂命官，正在人群面前說那些話？”
“可不是，縣主招招手，他就跟著走了，可見是栽到咱們縣主手裡，所以你不是想和聚香樓做生意，我勸你還是別耍小心意，否則人家兩口子都是官身，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我也是看在你給錢的份上，多提醒你兩句。”
晉帝把碗底最後一滴粥喝盡，站起身來，撣了撣袍角的雪泥。
他望著聚香樓門口進進出出的熱鬧人群，忽然道：“小九，咱們進去坐坐。”
小九打了一個飽嗝，“爹，不是吃過了？”
“吃過，就不能再嚐嚐別的？”晉帝抬步往聚香樓走，走出兩步又回頭，朝老乞丐說，“今日多謝你解惑，要不進來喝一杯？我請客。”
老乞丐麻溜點頭跟上。
他們飯菜還沒用完，門口響起問安的聲音，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聲音走了進來，在場用飯的百姓立刻起身問好。
宋辭朝眾人頷首，走到許明安面前。
許明安說，“宋大人下職了？來找我小妹吧？我小妹去溫姑娘那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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